“事情就是这样,真人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哪吒本人。” 洪栾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并没有刻意夸大什么事情。 太乙真人脸色难看,他虽然护短,却并非是非不分。 此事,哪吒不占理! 不仅不占理,而且造下如此多的杀业,哪吒日后的修行,也会受到影响! 此时此刻,太乙真人这才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如此骄纵哪吒! 可,事已至此,却是不能让对方带走哪吒。 “此事,我还需要调查一番,若真是如此,自有我阐教门规处罚哪吒,不劳你出手!” 洪栾的态度,太乙真人看得清楚,自然不会以师伯自居。 曾经洪栾还以截教三代弟子而沾沾自喜,可到了今时今日,洪栾已经不再看重这个身份。 甚至,不愿再以此身份自居! 他已经决定以自己的方式参与到封神量劫之中,截教弟子的身份只会让他束手束脚。 “不行!哪有自家人审自家人的道理!”洪栾断然拒绝,让太乙真人处理,那只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欲如何?杀了哪吒不成!他可是我阐教三代弟子,我的亲传弟子!”太乙真人怒道。 阐教高高在上惯了,如此不给他们面子的,洪栾还是第一个! 太乙真人发怒,洪栾依旧不为所动。 不想揍你和不能揍你是两码事,真逼急了洪栾,洪栾真能把太乙真人打一顿! “此事真人做不了主,哪吒的父母具在,我要带他找他的父母,让李靖夫妇决定如何处置哪吒!” 太乙真人闻言,有些迟疑。 只要不是杀了哪吒,交给李靖两人处理,也未尝不可。 毕竟对方可是哪吒的亲生父母,难道还能杀了哪吒不成? “好!我同意了!”太乙真人最终点头道。 哪吒闻言,立刻急了。 “不!我不去!” “师尊,救我!我不去见爹娘!” “放开我!让我出去!” “混账!放开我!” 哪吒不断挣扎,开口怒骂。 看着哪吒这副模样,太乙真人第一次对着哪吒发火。 “孽障!还不闭嘴!” “那是你的父母,还能将你打杀了不成!” “师尊!我,我不想去!”哪吒还在哀求,可太乙真人已经不再理会。 东海龙宫。 敖光和龟丞相匆匆赶回,敖光刚想冲向海面,却被龟丞相拦了下来。 “龙王稍待,现在我们不能出去。” “为何啊?” “老龟感应到了两股气息,一个是洪栾道友的,一股是阐教高人的,想来应该是哪吒的师尊,太乙真人。” “敖丙还活着,只是气息虚弱。” “咱们现在出去,万一太乙真人开口求情,我们却不好拒绝。” 龙族势弱,若是龙族当年,无论如何,只能忍下这口恶气,任凭哪吒离开。 可若是龙族不出面,自然不用顾忌阐教的脸面。 “此事,不好吧?如此一来,岂不是让洪栾仙长难做?” 龟丞相摇了摇头,说道:“两人已经交过手了,无所谓难做不难做了。” “事后,咱们送上谢礼便是,这份谢礼记得厚一些。” 敖光闻言,这才点头道:“如此,也只好这样了。” 陈塘关,总兵府。 接到消息的李靖夫妇匆匆赶回,第一眼就看到了被困的哪吒。 见哪吒没事,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见过洪栾司长,见过真人。” 见礼过后,洪栾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李靖听后自然暴怒,他镇守陈塘关以来,爱民如子,从不敢有丝毫懈怠。 听闻东海发生海啸,死了不少渔民,他还去安抚灾民。 却没有想到,这海啸竟是自己儿子造成的! 想起那惨死的渔民,还有那满地的海族尸骸,李靖第一次怕了。 这哪里是自家儿子,分明是个灾星! 是个惹祸的祖宗! 李家纵然底蕴深厚,也扛不住哪吒这么造! 殷夫人欲言又止,想要求情,可想起东海的惨状,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求情。 李靖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哪吒,又看了一眼焦急万分的殷夫人,心中哀叹。 罢了,罢了! “两位,哪吒做出如此恶事,实在罪无可恕。” “为了那些惨死的百姓,还有无辜的海族,我儿当以命相还!” “夫君!你……” 殷夫人大急,拉着李靖的衣袖,身体差点摔倒在地。 “夫人,先听我说完。”李靖扶起殷夫人,这才继续说道:“哪吒乃是我的儿子,他犯下大错,乃是我管教无方所致!” “今日我便以命相抵,替哪吒还此因果杀业!” “夫君!不可啊!” 殷夫人闻言,连忙拉住李靖。 她不想哪吒死,更不想李靖死! 哪吒错愕的看着李靖,这个男人从他出生起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每日只会训诫,罚关禁闭。 可今日,他竟愿意替自己去死! 他,是在乎我的吗?m.biqubao.com 可,为什么总是训斥我? 是他错了,还是我错了? “不行,犯错之人并不是你,偿还因果之人,自然也不是你。”洪栾摇了摇头。 今日若放过哪吒,鬼知道以后他会怎么做恶。 “洪司长!我乃哪吒生父!以我的命,换他一命,为何不可!”李靖急道。 洪栾依旧摇了摇头,看向哪吒:“哪吒,你爹要替你去死,你愿意吗?” 此时的哪吒,显得异常安静。 他看了看,满眼泪水的娘亲,又看了看眉头紧皱的父亲,随后又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师尊。 哪吒最后低下了头,低声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的因果,只能由我来还!” “不!等一下!海族那边,我去谈,我去给他们赔偿,取得他们的原谅!” “其他的问题,我也能解决,留哪吒一命!”太乙真人连忙说道。 他是真的喜欢哪吒,所以才会如此溺爱。 “师尊,娘亲说过,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自当勇于承担,无愧于心。” “此事是我做下的,自然要由我承担。” “我杀了别人,我把命赔给对方,很合理。” 太乙真人先喜后悲,看了一眼洪栾,对方不为所动。 “吒儿!”殷夫人一声哀鸣,万分不忍。 “娘亲,吒儿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吒儿出生后,从未做过一件令爹娘安心之事。” “吒儿知错了,今日吒儿削肉还母削骨还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47/692598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