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那人准备逃了。” 费仲连忙起身,说道:“走,带我过去!” 两人匆匆离去,直奔外城而去。 姜尚一边走,一边小心的看向四周。 他的双手放在衣袖中,不断掐算着什么。 “九死一生,不能从东门走……十死无生?嘶!北门这么凶险?” “不行,还是生机渺茫!难道今晚我不该离开?” 姜尚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继续等下去,形势只会越来越凶险,今天不走,明天很有可能就走不掉了! “事在人为,不能再等了!就从西门走!” 姜尚思量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离开。 朝歌城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姜尚实在不敢再待下去,而且这里人才济济,哪有他姜尚的出头之日! 闻仲、比干、商容、箕子…… 这些人不死,他哪里有机会出头! 不如离开朝歌,前往其他地方,也许还有出头之日,也不枉自己来这世上走一遭! 西门,生机两成! “呼……终于走了,我还以为我们暴露了呢!”暗中之人松了口气,姜尚只有离开了朝歌城,他们才能将其击杀。 不离开朝歌城,姜尚就是朝廷命官,有大商律法保护。 离开朝歌城,他就是一个逃犯,畏罪潜逃,他们有权杀之! “怎么样?”费仲赶了过来。 “回大人,他正赶往西门,不过刚才停顿了片刻。” “停顿了片刻?”费仲暗暗嘀咕道。 “等一下!你说他去哪个门?” “西门!” “西门?”费仲脸色阴沉不定。 “都说姜尚擅长奇门卦术,看来果真如此!” “大人何出此言?”手下人好奇的问道。 “今晚西门将有贵客入城,到时候必然引得四方百姓围观,如此一来姜尚逃走的机会就大了很多!”费仲低声说道。 “贵客?不知是哪位大人?” 费仲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你不觉得你问的太多了吗?” 噗通! 堂堂地仙,在费仲眼神扫过时,竟直接跪倒在地! “大人,小人知错了!” “哼!不该你问的,就不要问!起来吧!” “多谢大人!” 前方,姜尚神色匆匆继续赶路,他总感觉背后隐隐有杀气环绕。 “难道是有人在跟踪我?” “不管了,今晚必须离开!” “咦?这些百姓怎么都往西门方向跑?” “难道这就是我的生机所在?” 姜尚拦住一名路人,问道:“这位小哥,敢问你们为何都往西门跑去?” 被拦下的年轻人也不生气,笑呵呵的说道:“老爷子还不知道吧,西方的大贤来了!” “大贤?不知是哪位大贤?” “西伯侯姬昌长子,姬考殿下!此人号称有上古圣贤之姿,贤明远播,而且听说长得极好!” “原来是他!多谢小哥告知!” 青年转身离去,姜尚停在了原地。 “姬考殿下?难道我的生机就在他那里?” 姜尚忍不住又开始掐算起来。 噗! 谁知刚算了一点眉目,姜尚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不可推算! 此人!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竟不可推算!? 姜尚震惊的看向西门方向,那里隐约有紫气闪过! “紫气?” 姜尚有些犹豫,拥有紫气者,要么是仙道大能,要么是万族圣皇! 无论是谁,其身份都是贵不可言!biqubao.com 自己若是能辅佐这样的人杰…… 姜尚想到这里,顾不上反噬,又开始掐算起来。 片刻后,姜尚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十死无生!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十死无生?” 自己若是跟随那位,居然是十死无生的结果! 姜尚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朝西门走去,他不打算去追那位大贤姬考。 “走了?如此也好,至少不用和那位殿下碰上。”费仲看着姜尚绕开姬考的车队,这才松了口气。 城外。 姜尚看着身后的巨城,感慨良多。 师尊说自己今生注定人间富贵一场,下一世再重新将自己收入门下。 本以为这场富贵会在朝歌城,可惜…… “走了,我的富贵也许在西方。”姜尚收拾心情,掏出一件法宝,飞向远处。 嗡! 一道威能降下,还未成仙的姜尚,被直接压在了地上! “姜尚,你想逃?” 费仲在几名高手的保护下,从天而降。 “费仲!” 姜尚脸色微变,明白对方来者不善。 “呵呵,姜尚,今晚此地就是你的埋骨地!”费仲志得意满。 “我乃大商下大夫,费仲你敢对我出手!”姜尚四处打量,却没有发现自己的生机在何处。 “今晚之前,我确实不敢,可你居然想逃,畏罪潜逃,当斩!” 费仲不想再和姜尚废话,直接示意身边人动手。 “大人,我来!” 一名人仙上前,挥出一片火海,烧向姜尚! 我命休矣! 姜尚大惊,可他哪里挡得住人仙一击! 死劫就在眼前! “冰封!”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燃烧的火焰竟被冰雪封在了原地! 火焰在燃烧,却烧不穿那薄薄的冰晶! “谁?出来!”人仙警惕的看向四方。 “费仲大人,还认识我吗?” 洪栾从高处落下,神色平淡。 “你是何人!敢对我等出手,不想……” 费仲看到洪栾,脸色剧变! “闭嘴!下官费仲,见过洪栾司长!” 费仲连忙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洪栾的手段,费仲一清二楚,洪栾只是站在那里,费仲就感到一阵巨大的压力! 洪栾看向费仲,这位可以说一步步跟着自己走出来的。 可惜,和历史上的一样,成了一个大奸臣! 洪栾眼中闪过一丝杀机,要不要在这里杀了他? 毕竟对方变成这样,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 惩罚自己,洪栾做不到,灭了费仲,还是没问题的。 似乎是感觉到了洪栾的杀意,费仲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洪司长,自从您离开后,下官守在姻缘司,为姻缘阁挡下不少麻烦。” “您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您的师弟师妹们,下官对您忠心耿耿啊!” 洪栾闻言,沉默不语。 这就是奸臣的好处,明知道对方该死,可对方对自己毕恭毕敬,还多有帮助。 如此会做人的奸臣,不好杀啊! “罢了,姜尚你们不能杀,回去吧。”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费仲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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