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败了,三人联手都不是那人的对手。” “他的修为很强,最低也是金仙,甚至更强!若不是他有伤在身,我们甚至难以支撑片刻。” “为了留下我这条残命,金桔碎了元神,毁了本命飞剑。” 李启兰的声音越来越小,即便有剑傲为其输入仙力也无济于事。 不仅仅是她的身体,她碎裂的元神也撑不住了。 丝丝缕缕的烟尘,从她的身体中飞出,那是真灵在消散。 三人看着这一幕,默然无语。 “那名道人叫什么名字?”洪栾问道。 “乐咏道人……小心……” 李启兰说完最后一句,再也坚持不住,有些无力的躺在了地上。 双目看向天空,似乎又回到了曾经一起寻道的岁月。 “师尊,交给我吧。” 剑傲点了点头,松开了双手。 洪栾一挥手,朵朵功德金光落在了李启兰的身体上。 功德之力虽然不能令李启兰死而复生,却能让她身负功德,阴魂凝聚。 “敕令,黑白无常,现身!” 洪栾取出巡查总使令牌,下一刻两道身影出现在原地。 “见过总使!” “恩人,唤我们来有何事吩咐?”范救、谢安恭敬的问道。 “带她入轮回,来世还做人族,无论天资还是家世,都安排好一些。” “此事不难,只是需要恩人在此阴魂上印上总使令,毕竟六位道主可不会卖我俩面子。” “好!” 总使令牌对准李启兰的阴魂印了下去,一道金色的印记出现在阴魂之上。 本来应该消散的真灵,此刻慢慢睁开了双眼。 李启兰疑惑的看向四周,似乎在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有烟消云散。 “多谢!”明白缘由后,李启兰激动的想洪栾道谢。 能够转世轮回,重来一次,那已经是天大的恩惠。 李启兰之前从未想过还能入轮回。 “你是我二姐的朋友,理当如此。” “安心入轮回,你们的仇,我们来报!” 洪栾身上杀机一闪而逝, 对于那个乐咏道人,他已经恨到了极点! “你们千万要小心,他很强!” “放心吧。” 李启兰哀叹一声,随后消失在原地。 她已经去了地府,转世重来一场。 “走!” 剑傲起身就要离开,仇人已经找到,接下来自然是去报仇。 伯侯也好,大能也罢,无论对方是谁,仇总是要报的。 “师尊,等一下。” 洪栾拦住了剑傲,他还有一些理智。 剑傲眉头微蹙,看向洪栾,一言不发。 洪栾感觉头皮发麻,但是仍说道:“师尊,这个仇一定要报,但是不能这么直接冲进去。” “伯侯府高手无数,别说我们两个金仙,就算两个太乙金仙,也不可能硬闯伯侯府。”biqubao.com 剑傲抿了抿嘴,冷声道:“那又如何?” 洪栾无奈,是啊,那又如何? 左右不过一死,又有什么可怕? 但是,能不死,自然是不死的好啊! “师尊,您先听三妹说说。”温夕瑶红着眼眶说道。 她比谁都想报仇,但是她也明白,一方伯侯根本不是她们能对付的。 想要报仇,不能冲动,必须足够冷静。 “你们若是不敢,留在此地,为师自己去!”今天的剑傲格外冲动。 每当她想到金桔自碎元神,崩裂本命飞剑,剑傲的杀意就多一分! “师尊!我不怕死,大姐也不怕死!” “可是,我们就这么冲进去,能为二姐报仇吗?” “我们可以死,甚至整个无为道门都可以拼光,可是仇呢?报的了仇吗?!” 洪栾拦在了剑傲前方,以剑傲现在的状态,必然会直接开杀戒。 无论看到谁,都会一剑斩之! 到那时,无论她们占不占理,都会变成不占理。 西伯侯一脉必会高手尽出,她们三人怕是连敌人的面都没有看到,就倒在了半路! 剑傲终于停了下来,可她依旧盯着洪栾,一脸决绝。 “师尊,您就听三妹的吧,实在不行,弟子们愿打头阵,无论生死,先由弟子们来!”温夕瑶跪在了地上。 剑傲怔怔的看着温夕瑶,这位跟随自己最久,从无怨言的大弟子。 “唉,我实在忍不了,我想赶紧杀了仇敌,趁小桔还没走远,让她看看,为师给她报仇了!” 李启兰的死,刺激了剑傲,想到金桔也如李启兰一般无助的倒下,连个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她就难以控制自己。 “师尊放心,给弟子一点时间,弟子一定能想到办法!”洪栾红着眼眶说道。 眼看剑傲终于冷静了下来,洪栾这才松了口气。 通过李启兰的诉说,洪栾发现了一些问题。 这个乐咏道人,并没有得到西伯侯一脉的支持,或者说,他的行为并非人人皆知。 要不然黑衣人也不用蒙面,西伯侯府的守卫也不会减少了许多,三名人仙都能毫无阻碍的潜进去! 而且若是西伯侯府主事人参与此事,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派人在四周掳走孩童。 他们有无数的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走孩童,直接掳走,动静太大! 所以,这位乐咏道人怕是只得到了个别人的支持,或者说,他是西伯侯府中某位权贵的底牌! 如果是这样,金桔她们的想法完全可行,找到证据,逼迫西伯侯府放弃,甚至主动斩杀乐咏道人。 当然,金桔她们之所以没有成功,是因为她们的实力太弱。 无论是自身的战力,还是身后的底牌,都不足以支撑她们完成计划。 可洪栾三人不一样,两位金仙,加上洪栾身后的势力,完全可以和西伯侯府正面刚一波! 只要洪栾掌握证据,占据主动,就能迫使西伯侯府就范! 洪栾将自己的打算和温夕瑶两人说了一遍,温夕瑶听着连连点头。 她自然清楚,这个办法是最好的。 可剑傲还是有些不同意。 “此方法耗时太久,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你这个计划的关键是找到证据,你觉得乐咏道人经过金桔她们一闹,还会留下证据?” “万一乐咏道人已经不需要童女,我们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这……” 洪栾闻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剑傲提出的问题完全有可能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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