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能安全回来,就是大幸了。” “我儿?他们具在宫中,跟随他们的父君学习处理政务。” 后宫内,五个女人齐聚一堂。 姜后见到洪栾后,拉着洪栾的手,不愿松开。 这一幕看得妲己三人颇为吃味! 因为她们看出来了,姜后想让洪栾入宫为妃! 几人虽然大度,但是要多一个女子分享自己的夫君,谁都不会高兴。 洪栾一边委婉的拒绝了姜后的热情,一边打听着宫内的近况。 妲己入宫后,确实很老实。 不仅对帝辛言听计从,更对三位帝妃尊敬有加。 包括姜后在内,三人已经完全接受了妲己。 按照原本的故事线,妲己和费仲联手陷害姜后,导致姜后被挖去一目,炮烙了双手,最后屈死西宫。 姜后死后,殷郊殷洪被帝辛派兵追捕,两人被抓后,被判死刑。 最后被广成子和赤精子救走,成为了两人的弟子。 如今姜后安然无恙,两位帝子也活得好好的,看来有些事终究还是改变了一些。 只是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会不会依旧如之前一样。 告别了姜后,洪栾并未去面见帝辛。 洪栾还要去见一个人,一个他好奇了很久的人。 苃里,姬昌! 姬昌素有贤名,在帝乙时代,便是西方的大贤! 帝辛继位后,姬昌的名望更上一层楼,传遍了四方! 帝辛年少勇武,进取心极强,对待仙神没有丝毫敬畏之心。 更甚者,帝辛直接册封了人间众神,完全无视了天庭的权威。 这导致各地灾祸频发,百姓苦不堪言。 可西岐却并未如此,姬昌没有禁止百姓膜拜神明。 对天庭众神,更是敬畏有加! 当他处都在遭遇灾祸时,唯有西方太平,当地百姓视姬昌为上古大贤转世! 帝辛曾派使者质问,姬昌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哭诉。 “臣不忍百姓遭难,我等之事,关百姓何事?” “只要能让百姓不吃苦,不受灾,臣愿领罪受罚!” “臣也明白,帝君继位,急需树立威严,臣愿以死谢罪,只求帝君莫要牵连西岐,莫要牵连此地百姓!” 一番慷慨激昂,视死如归的演讲,直接将姬昌的名头推到了巅峰! 数以千万计的百姓请愿,只求帝辛能饶过姬昌。 使者进退两难,最终只能灰溜溜回帝都复命。 经此一役,帝辛就察觉到了姬昌的狼子野心! 若西岐只有姬昌一人如此,帝辛尚且不会在意。 姬昌年老体衰,常年卜算天机,他的寿数已经不多了。 可偏偏姬昌生了一个好儿子,一个真正贤明之人! 姬考! 如果说姬昌的善,是伪善,是有目的的善。 那么姬考的善就是纯粹的善,没有任何目的,只因心善,心念百姓! 帝辛不怕姬昌,却对姬考极为忌惮! 西岐若是经过这对父子的打磨,再加上冀州侯的联姻,真的会成为朝歌的心腹大患! 姬昌不能留,却也不好杀! 姬昌身死,姬考继位,威胁更大…… 啪! 六爻落下,卦象已现。 姬昌翻看着六爻,心中一惊! 大凶! 不应该啊,自己曾卜算过,七年内,绝无凶险! 姬昌的卦术堪称一绝,他不顾禁忌,为自己卜算吉凶。 当日西伯侯被杀,姬昌就明白,自己逃不掉。 一旦离开朝歌城,必死无疑! 也许死在帝辛手中,也许死在别人手中,总之,他绝对没有办法活着回到西岐! 所以,被困苃里,是帝辛的决定,也是姬昌的谋划! 可今日一早,姬昌就感觉有大事发生,似乎有未知的危险在逼近。 迫不得已,姬昌再次起卦,却得到了大凶的结果! “谁要杀我?帝辛?” “不,不可能!帝辛若是杀我,四方皆乱,殷商更加危险!”biqubao.com “若不是姬昌,那会是谁?那些仙道高手?” “不对!他们也许想杀我,以此迫使西岐造反,但是这里是帝都,他们做不到!” “到底是谁!” 姬昌眉头紧锁,八十六岁的姬昌,眼神中却包含着年轻人才有的野心! 嗖! 洪栾飞了进来,这一次他没有改变样貌。 这里必然有高手坐镇,洪栾担心产生误会。 来了! 姬昌心有所感,看向大门外。 一个女子! 看到洪栾,姬昌有些意外。 “洪司长?”姬昌很快就猜到了洪栾的身份。 毕竟在殷商身居高位的女子极少,洪栾又没有做任何遮掩。 “西伯侯,姬昌!” “正是老朽,见过洪司长。”姬昌很客气,像一个彬彬有礼的老者。 洪栾死死盯着姬昌,盯着这个后世的文王! 若是杀了此人,这场封神大战,是不是就能停止? 就算不能停止,也会发生很大的改变吧? “洪栾司长想要杀我?可否告之老朽,为什么?”姬昌心跳加速,大业未成,他难以坦然接受死亡。 “都说西伯侯乃古之大贤,爱民如子。” “如果说,杀了你,能避免一场滔天大劫,能让无数百姓活命,西伯侯能坦然赴死吗?”洪栾杀气腾腾。 “若是为了天下百姓,姬昌愿死!” “可杀了我,真的能避免浩劫吗?” “问题的关键是在我,还是在帝君身上?” 姬昌语气平静,似乎无所畏惧。 “呵,怕了?在帝君身上?怎么,帝君死了,浩劫就结束了?” 姬昌摇了摇头,说道:“非是要杀了帝君,而是要帝君改变。” “如果能让帝君改变,姬昌虽死无憾!” “若是不能让帝君改变,姬昌死不瞑目!” “天下万民,皆系于帝君一人。帝君,可以错,但不可以无视错误!” 姬昌说得冠冕堂皇,一身正气,加上须发皆白的面容,给人一种咧咧风骨,无所畏惧的感觉。 洪栾若不是摸爬滚打多年,说不定也会被姬昌给画了大饼。 洪栾算看出来了,像他们这样能成大事的人,心智之坚,亘古罕见! 说服他们根本不现实,唯有杀! 洪栾沟通混沌钟,随时准备拼命。 姬昌乃是封神大劫中极为重要的存在,一旦对姬昌出手,天道必然会降下天罚! 就是不知道,混沌钟挡不挡得住…… 姬昌瞳孔微缩,身体下意识向后缩去。 对面要动手了!今日杀劫难逃! 洪栾运转术法,金仙级战力全部爆发,他只有一次机会,绝对不会给姬昌留下一丝逃生的可能! “唉,洪栾小友,此人不能死。”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挡在了洪栾的前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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