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栾登山数百次,耗费了数百年。 对于地仙而言,数百年虽然多,但也不是耗费不起。 可是当洪栾看到自己的样貌时,道心差点崩碎! “红红!红红?” 洪栾焦急的呼唤红红,想要向其询问。 可是任凭洪栾如何呼唤,红红都未出现。 洪栾心态崩了,“为什么?红红,你也要离我而去吗?是了,我要死了,你要寻找新的主人了。” “可,怎么会在这样?不过数百年的时间,我怎么还会苍老至此?” 洪栾看着镜中的自己,枯坐了月余,这才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 “定然是此地时间有异,所以我才会数百年苍老至此。” 洪栾抬头看向险峰,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唯独自己。 这便是时间大道吗? 果然恐怖! “如今我时日无多,是等在这里静待机会,还是再拼一把?” 洪栾心中产生了犹豫,他不知道自己若是继续登山还能活多久。 也许下一次,自己再跌下来时,就已经是一堆枯骨! “罢了,枯骨便枯骨吧,这副模样和枯骨又有什么区别?” 洪栾缓缓起身,这一次他爬的很慢,不是他害怕,而是有些力不从心。 走到半山腰时,洪栾变得更加苍老,身躯开始佝偻。 爬到屏障处时,洪栾脸上已经开始出现老年斑! 果然,这座险峰时间有异,一年就是山下的千年! 洪栾此次登山,耗费了近两千年! 本就不多的寿元,此刻几近于无。 当落下山峰时,必然会化作一堆枯骨。 “咳咳……呼……呼……” 洪栾坐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的身体到了极限,似乎就要终结。 “钟钟啊。” 洪栾说了三个字,就停了下来。 他紧闭双目,静待最后的结局。 数百甚至上千次的经验告诉他,能说三个字,已经是极限! 预想之中的罡风并没有出现,缓缓张开了一只眼睛。 “没有事?” 眼看四周没有任何变化,洪栾这才又睁开了另一只眼睛。 “钟钟啊,我……” “莫要叫我钟钟,你难道就不怕死吗?”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混沌钟器灵的声音! 洪栾看向上方的身影,心中激动莫名。 对方只要搭话,那就是一个好现象! “怕死啊,可是我都这样了,就算不死,又能怎么样?” “我可以将你恢复如初。” “我出不去……” “我可以送你出去……算了,你确实出不去。” 外界是无垠的混沌海,洪栾这个修为,一旦出去,必死无疑! 洪栾脑筋转的飞快,他在想,要怎么才能收服混沌钟。 “我要怎么才能收服你?” 苦思无果,洪栾索性摆烂。 自己已经这样了,机会渺茫,与其再费尽心思谋划,不如直接些。 一道目光放到了洪栾的身上,洪栾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身体。 可惜,腰还是弯的。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怎么?害怕我知道后,将你收服?” 混沌钟盯着洪栾,半天没有说话。 片刻后,说道:“激将法。” “你管我是不是激将法,就说你敢不敢吧!” “我出世时,便在太一的怀中,认其为主。” “巫妖大战,太一身死,我被封印,直到现在。” “如今我得以自由,为何还要认人为主?” “就算要认人为主,金乌一脉还有血脉留存,我又为何要认你为主?” 洪栾心中暗喜,他不怕混沌钟反驳自己,就怕混沌钟一句话不说,将自己扇飞。 洪栾正了正衣衫,说道:“人族也好,生灵也罢,亦或者至宝器灵。” “我们产生灵智后,必然有所求。” “所求便是执念,便是我等的追求。” “大千世界如何发展,洪荒世界如何演变,你难道不想亲自去看看,去参与其中?” “若是无欲无求,永生永世守在这里,你要灵智何用?” “你身为洪荒三大先天至宝之一,是开天斧的延续。” “此界出现,也有你的功劳,你就不想去看看这方世界?” “量劫来临,洪荒大陆是否会受到影响,是否会有毁灭的一天,你难道也不想知道?” 混沌钟不为所动,身为时间大道的载体,他能一眼看穿洪荒三界变换。 “人族有句话叫做当局者迷,你高高在上,俯瞰世间,难成大道。” “唯有参与其中,成为历史进程的参与者,才会让你的生活更加有意义!” 洪栾说破天,混沌钟依旧不为所动。 身为先天至宝,要是这么容易被说服,他还能算是至宝? “你出世后,便被太一收服,从未有过选择。” “你想不想亲自选一个主人,然后慢慢将他养大,让他变强。” “按照你的心意变强!” 身影出现了一丝波动,洪栾的提议似乎说动了对方。 洪栾盯着对方,可惜最终混沌钟还是没有丝毫反应。 主人养成计划都不好使? 红红说,混沌钟高冷,不爱说话,古古怪怪。 这典型的闷骚男特征。 按说养成计划,最能令这些人心动,今天怎么就没成功? 难道是因为陆压? 这个金乌一脉的最后血脉,混沌钟还放不下他? “金乌一脉还有一位血脉存世,但是根本扶不上墙!” “后羿大神复苏,他前去趁机报仇,不仅请了三位妖圣,连妖师都过来了。” “最后,只剩下他和后羿大神对决,后羿大神强行复苏,实力都没有恢复,结果陆压居然被吓跑了!” “他跑了不要紧,直接导致飞廉妖圣被杀!” “如此后人,简直是丢尽了金乌一脉的脸面!” “这样的人,你想认其为主?” 混沌钟的身影一顿,老态龙钟的模样停滞了刹那,随后又开始变换。 洪栾看得出来,混沌钟对陆压很失望,但是依旧不想认自己为主。 “唉,罢了,罢了。” “也怪我,我修的并非时间大道,又没有盖世修为。” “除了红绣球红红这个小傻瓜原因跟着我,其他的灵宝估计很难看上我。” 嗡! 混沌钟的身影一顿,青年形态显露。 “红红?” 洪栾错愕,愣愣的点头道:“红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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