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师很无奈,今日来此只为了结因果。 他从未想过和巫族以命相搏,所以对决刑天时,起初他并没有尽全力。 若不是刑天欺人太甚,他也不会下死手。 如今碰到更强的九凤,妖师更不想出手,若是九凤给点面子,他不介意退一步直接离开。 毕竟眼下的形势,无论如何也杀不死后羿。 可惜九凤太过霸道,咄咄逼人,一点面子都不给妖师留! 身为上古大能,妖族第三人,妖师也有自己的骄傲。 被九凤如此挤兑,妖师目露杀机。 “好!今日我便领教一下大巫的手段!” “杀!” 妖师战力全开,不敢有丝毫保留。 九凤出现的刹那,妖师就从对方的身上感到了一股压力。 “雷落!” 九凤一挥手,海量雷霆落下,好似雨滴。 妖师左右闪躲,躲避着雷霆。 若是实在躲不开,妖师直接以妖躯硬抗! 每次硬抗雷霆,妖师都忍不住微微一颤。 九凤的雷霆,不弱于刑天的蓄力一击! 眼看妖师即将杀至,九凤再次挥手。 “雨落!” 哗啦啦! 雨滴绵柔,像是一张大网一般,罩住了妖师。 妖师的速度不得不降了下来,雷霆趁机劈向妖师,无穷无尽! “吞天!” 鲲鹏怒极,吞天魔功开启。 一道恐怖的虚影出现在空中,虚影张开巨口,无穷无尽的灵气被吞进其中。 雨滴和雷霆,也被巨口牵引,不断巨口落去! 准圣级别的攻击,都被巨口消化,再无一道攻击落到妖师身上。 “吞天魔功?哼!” 九凤飞身而起,冲向妖师。 比拼战躯,九凤丝毫不惧! 轰! 两道身影撞到一起,恐怖的撕扯力令空间都扭曲起来。 祖巫级别的战躯,对上了星空巨兽的巅峰强者,两者势均力敌,战到癫狂! 下方,刑天看了一眼战场,随后瞄上了陆压。 “金乌小儿,现在轮到你了!” 刑天挥了挥大斧,心中异常畅快。 前有祖巫后土回归祖巫殿,今有九凤大巫杀回洪荒,再加上今日复苏的后羿。 巫族的重担终于不用自己一个人背负,南赡部洲即将迎来巅峰! 陆压郁闷到极点,巫族羸弱了亿万载,本以为今天不会出现意外。 可偏偏出现了刑天,好在自己早有准备,以因果,请来了妖师鲲鹏。 眼看大局已定,意外再次出现! 九凤,这位巫族最特殊的存在,居然再次出现在洪荒之中。 “巫族!刑天!” 陆压很想爆发,直接灭了刑天,可惜这根本不现实。 他根本不是刑天的对手,双方厮杀,最终的结果只能是陆压战败。 眼看事不可为,陆压便想暂时退去。 可看了一眼正在复苏的后羿,他又充满不甘。 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错过今日,一旦后羿复苏,他将再无勇气面对后羿! 对方的射日弓,已经成了陆压的梦魇! “刑天!莫要逼我!” 不甘心的陆压再次冲了上去,迎接他的是刑天的战斧! 月宫内,洪栾和嫦娥终于松了口气。 “妹妹,我家夫君还要多久才能复苏?” 洪栾看了看后羿,默默掐算后说道:“快了,不出两个时辰,应该就能苏醒。” 无面躯体上,此刻已经显化出五官的模样,只是还不清楚。 尤其是一双虎目,显得极为模糊,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 嫦娥又惊又喜,两个时辰? 洪栾没有理会嫦娥的惊喜,他看着手中的玉符,心中有些无奈。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玄都大法师还是没有出现。 难道出了什么岔子,玉符已经无用了? 不应该啊,这可是圣人出品,难道还有保质期? “小子,别看了,我已经到了。” 玄都大法师的声音响起,洪栾错愕过后,大喜过望。 这可是自己的最重要底牌,要是真的没用了,自己得哭死。 “大法师为何不现身啊?” “你小子别坑我,巫妖两族的因果,我可不想招惹。” “我只负责你的安全,其他的我可不管。” 玄都大法师最是惫懒,他才不会多管闲事。 “我……” “先别说话,又有高手来了!” “妖圣!三大妖圣齐至!小子,你小心点,别死了!” 玄都的声音,严肃了不少。 “什么!三大妖圣齐至?!” 洪栾闻言差点没跳起来,怎么还有人来,没完没了! “刑天圣巫!又来了三位妖圣!小心!” 洪栾顾不上其他,连忙高声提醒。 三位妖圣若是偷袭,足以重创刑天! 刑天闻言攻势变缓,戒备了起来。 被压着打的陆压则笑出了声。 “哈哈!好!又有妖圣赶到,我看你怎么办!” “巫族还有谁?据我所知,没有高手能来了吧!” “今日,我必杀后羿!我看谁能保他!” 陆压肆意的释放着心头恶气。 “哼!人族的小子,竟敢坏我们的好事,你找死!” 三大妖圣怒吼一声,一道乌光射向洪栾! “三位,此人乃是我人教门徒,还请高抬贵手。” 玄都现身,一挥手拦下了乌光。 三大妖圣不是别人,正是投靠了西方的三位,飞廉、商羊和计蒙! 三妖本不想来此,可准提却命他们来此杀死后羿。 其一为了了结和陆压的因果,今后再无瓜葛,其二为了祖巫精血,若是能抢走后羿的尸体,对西方用处极大! “你是何人!” 玄都很少出现在人前,三大妖圣自然不认识,只是戒备的看向玄都。 “贫道玄都,师从太清圣人。” 太清老子! 商羊三妖心头一惊,问道:“今日之事乃是巫妖两族的旧怨,人教为何要插手?” 玄都做了个道教之礼,回道:“巫妖两族的因果,贫道无意插手,此行只为保下此人。” 商羊看向洪栾,随后说道:“既然如此,我等不对其出手便是。” “那我等和巫族了结因果时,道友不会再出手了吧?” 玄都摇了摇头说道:“自然不会。” “好!” 商羊大喜,随后看向战场方向。 “太子殿下,今日我等,便以后羿性命作为代价,了结我等因果。” “今日过后,我等和殿下再无瓜葛!” 本来还在高兴的陆压,闻言脸色骤变。 金乌一脉威风不再,这些高手一个个都想尽快和他摆脱关系! “好!好!好!今日过后,你我恩怨两消,再无瓜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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