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若是万事皆由天定,我在殷商为官难道就不能是天定?” 洪栾也在胡搅蛮缠,以对方的理论攻击对方。 “呵呵,天定殷商当灭,你来告诉我,为何天定你在殷商为官?”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殷商就算如娘娘所言,当灭,可万事皆有一线生机。” “谁又能确定,殷商不能凭借那一线之机翻盘?” 无论女娲怎么说,洪栾都不想离开殷商。 这里包含着不舍,但更多的则是一种说不明的倔强。 若万事皆由天定,洪栾又算什么? 从末法时代,穿越到洪荒时代。 就为了亲眼见证大商的覆灭,见证人皇的灭亡? 若是由天定,那么自己一定有特殊的作用。 若是不由天定,那么自己总要尝试一番! “愚昧!你若离开殷商,入我娲皇宫,我可保你长生!” “有我庇护,你能逍遥天地间,岂不美哉?” 女娲皱着眉头,心中涌起一股杀意。 人族人皇亵渎自己,自家兄长阻拦自己,妖族无视自己,现在就连洪栾这个小小的地仙也三番两次的拒绝自己! 真当自己好说话,不会杀人吗! 洪栾咽了咽口水,这才意识到对面坐着的乃是一位女圣人! 为了自保,也为了借到九天息壤,洪栾连忙说道:“娘娘,咱们打个赌吧。” “打赌?赌什么?” 女娲的兴趣被调动了起来,无尽岁月里,谁敢和她打赌? “三年内,若是帝君变得昏聩,大商不值得再守护,那么便是我输。” “如果帝君没有变得昏聩,百姓依旧爱戴帝君,那么便是娘娘输了。” 女娲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 自己前几日才派了三妖下界,以圣力遮掩了妖力,令三妖可以无视大商国运,接近殷寿。 有三妖在,殷寿必然会变得昏聩暴虐! 这次打赌,自己必胜! “这个赌,我接了,赌注是什么?” 洪栾深吸一口气,说道:“若是我输了,随意娘娘处置。” “我若侥幸赢了,那么希望娘娘能借出九天息壤!” 女娲闻言笑了,“你的生死,比得上九天息壤吗?” 洪栾无言以对,自己在这些圣人眼中和蝼蚁有什么区别,确实不值得…… “不过,我接下了。因为这场赌局,我必胜无疑!” 洪栾悄悄的松了口气,笑着问道:“娘娘就这么确定?” “自然确定,别的不说,殷寿此子,已经变得贪色昏聩!” “你还不知道吧,三月十五,在我的圣诞日,殷寿竟然敢在女娲宫内题淫诗!” “如此悖逆之举,还不能说明殷寿荒淫无道?”女娲冷声说道。 洪栾闻言惊怒交加,题淫诗? 时间线已经到了这里吗? 大幕即将拉开,时间不多了! 还有,闻仲呢? 自己把闻仲留下,不就是为了防止帝君做出这种悖逆之事? 有闻仲在,帝辛不应该会重蹈覆辙才对? 这里面一定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现在急需解决的是这个赌局。 “敢问娘娘,您觉得帝君题诗一事有没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众目睽睽之下,殷寿自己亲手写下的淫诗,能有什么问题!”女娲语气不善,显然还在愤怒之中。 “帝君若是荒淫无道,岂会至今为止只有三位妃子?” “题诗一事必然有人暗算了帝君,那人才是娘娘真正的敌人!” 女娲沉默不语,她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但是三界大能都看着呢,不是殷寿也得是殷寿! “你说的这些都是凭空捏造,殷寿有国运护体,谁能陷害了他?” “圣人!别人不可以,圣人可以!” “闭嘴!毫无根据的构陷圣人,你这是在找死!”女娲脸色难看,若真如洪栾所说,那她这份脸面怕是很难找回来! “娘娘!此事必然有人陷害,还请娘娘明察!” 女娲脸色瞬息万变,随后沉声道:“不管有没有人陷害,殷寿都得为此事承担责任!题诗的毕竟是他本人!” 洪栾脸色微变,女娲的意思很明显,不管是不是帝辛的本意,这件事都得安在帝辛的身上! “为什么!” “事情的真相很重要,但是圣人的脸面更重要!” “也许殷寿真的是被人陷害,但是三界大能都看到了帝辛题诗。” “我若是不做出反应,颜面何在?圣人威严何存?” 洪栾闻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立场不同,看待事情的结果自然也不同。 “可,可终究不是帝君的错,是……” 洪栾语塞,他也不知道出手的是谁。 能无视国运,唯有圣人,六圣之中,除了女娲,其他人都有可能。 甚至就连那高高在上的道祖,也并非没有嫌疑! “你要明白,圣人不死不灭,修为冠绝洪荒。可是道祖合道之后,前路已断,我等进无可进!” “如此一来,永恒的生命还有什么追求?” “脸面,时间万物,圣人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因为我们只有这个需要争上一争!” “为了脸面,就算重开一界,那又如何!” 女娲话音刚落,圣威直冲天际! 直到此时此刻,洪栾才真正的看清一丝圣人。 这就是圣人,不死不灭,所以对生命极为淡漠! 人族的道德礼仪,对他们而言,根本无用。 洪栾不想再争辩下去,三妖必然已经下界。 现在的洪栾,只想赶紧结束这些事情,然后下界回归朝歌城。 他要去找闻仲,去找帝辛问个清楚! “娘娘,三年后,咱们再见分晓!” 洪栾刚想离开,女娲却拦住了洪栾。 “三年就三年,无论输赢,九天息壤我借于你,拿着吧。” 女娲取出一块黑色的土块,随后抛给了洪栾。 洪栾伸手接住,看着手中黑色土块,有些发懵。 这就借给我了?还有,这黑不溜秋的东西就是九天息壤? 不应该是散发着九道神光,各种霞光万道吗? 圣人便是如此,所作所为,随心所欲。 他若愿意,可以令人长生不死,给予万千宝物。 他若不耐,灭杀一界,也是等闲! “多谢娘娘!” “嗯,去吧,别忘了三年之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47/692597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