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 三月十五,女娲娘娘圣诞日。 首相商容上表,帝辛领群臣参拜圣母。 看似寻常的庆典,却被有心之人利用。 一道莫名的力量,侵入到帝辛的体内! 人族气运和人皇位格,竟都挡不住那道力量! 坐镇朝歌城的大能没有丝毫察觉,而最能克制帝辛的闻仲,此刻却不在朝歌城内。 数日前,随侍七仙之一的长耳定光仙,突然邀请闻仲入洞府相商要事。 闻仲本不想离开,可念及定光仙师叔的身份,而且来回不过十数日的时间,便答应了下来。 可闻仲万万想不到,就是这十数日的时间,殷商气运竟会暴跌! 女娲殿内,一向英明神武的帝辛,竟对女娲起了亵渎之心! “不曾想,女娲圣人竟长得这般绝艳。” “来人,取笔墨来。” 帝辛看向女娲的圣象,露出一抹淫邪! 商容比干等人见状大惊。 “帝君,意欲何为?” “如此绝色,立于此地岂不可惜?” “待我题诗一首,以表爱意。” 帝辛说得云淡风轻,可众人差点没吓死! 向女娲圣母表示爱意?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那是圣母,人族的圣母! 整个人族都是娘娘创造出来的,我等后辈岂能亵渎? 刨除掉圣母的身份,娘娘也是一位圣人! 面对圣人,题淫诗,此乃大不敬! “帝君不可!” “帝君不可如此!” 商容等人连连劝道。 放在平日,帝辛再自大也不会无视这些重臣的建议。 可今日的帝辛,早已被迷了心智。 “哼!本帝乃人皇,人皇和圣母,岂不是天生一对?” “尔等退下!莫要坏了本帝兴致!” “帝君,此举乃大不敬,恐为大商带来灾祸!” “帝君!圣人不可亵渎,圣母不可亵渎!” 任凭商容几人如何规劝,帝辛都没有丝毫反应。 “雷开,将几人带下去!” “诺!” 一名武将出列,领着甲士将商容几人带出了大殿! 帝辛这才心满意足的拿起笔,写出了那首淫诗。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 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娲皇宫。 正在制作新口味美食的女娲,突然心血来潮,感应到了一丝不妙。 不等她做出反应,帝辛已经题诗完毕。 “混账!!!” 女娲暴怒,身为上古神明,六圣之一,漫长的岁月中,何曾有人敢这么做? “殷寿,你在找死!!” 圣人不容亵渎,女圣人更不容亵渎! 恐怖的圣威,将四周的美食尽数碾碎,女娲更是遁出娲皇宫,直奔朝歌城而去! 咔嚓! 轰隆隆! 天现异常,恐怖的雷霆在空中闪耀。 一股令人窒息的感觉,笼罩在整座朝歌城! 女娲宫内,帝辛双目一闪,恢复了清明。 看到那首淫诗,帝辛脸色剧变。 之前的种种,好像梦境一般,像是自己做的,又好像不是自己做的! “来人,取水!” 帝辛明白,自己做什么都晚了,但是有些补救还是要尽量去做。 同时帝辛心中有些怀疑,自己之前是否被人陷害了! 帝辛亲自动手,将淫诗擦拭干净。 可服软的话,他却不愿说。 帝皇者,无错! 纵然错了,帝皇也只会站着承受后果! 虚空之上,女娲急速接近。 可距离朝歌城万里开外,殷商的气运真龙一声咆哮拦住了女娲。 人皇不可杀,纵然是圣人也不行! “区区蝼蚁,也敢拦我!” 暴怒的女娲,就要一掌拍碎气运真龙。 一道八卦突然出现在前方,河图洛书显化,拦住了女娲。 “兄长……” 女娲神色复杂,这一掌却没有再落下。 伏羲身死入人族,成为三皇之一。 人族的伏羲,其实已经不是女娲的兄长。 但两人相处亿万年,这份亲情又岂是这么容易放下的。 看到河图洛书,女娲便明白了伏羲的意思。 伏羲不想女娲对帝辛出手,这样只会使得人皇陨落,女娲圣位不稳。 “罢了,殷寿可以不死,但是……” “吾为女娲,殷寿无德,亵渎圣人,以人族圣母之名,灭国运!” 身为人族圣母,人族的皇朝的国运,女娲自然能够产生影响。 女娲一挥手,一道金光闪过,气运真龙一声悲鸣。 恐怖的金光,竟然将真龙一分为二! 龙尾和半截龙身泯灭于虚空,气运真龙差点崩溃! 本就不多的国运,这一下消耗了大半! 三界大能惊骇欲绝,还是女圣人狠呐! 之前的准提圣人,根本不敢对殷商出手,只能灰溜溜离去。 看看这位,一挥手,灭了殷商一半的国运! 目前殷商只剩下二十八年的国运,区区二十八载,须臾间便没了! 噗! 女娲宫内,帝辛喷出一口鲜血。 “帝君!” “帝君!” 众臣惊呼。 “无事,咳咳。” 帝辛神色不变,气运受损,身为人皇,自然会受到反噬。 “回宫!召闻太师回朝!” “诺!” 娲皇宫。 回到娲皇宫的女娲,脸色阴沉的可怕。 身为六圣中的唯一女子,女娲更在意脸面。 帝辛的题诗,令女娲丢进了颜面。 被一凡俗调戏,如此大辱,女娲越想越气。 “兄长,你为何要拦我?难道我俩的兄妹之情,还比不上人皇在你心中的地位?” “今日过后,三界大能又该如何看我?” 越想越气的女娲,还是没能忍下心中怒气。 “招妖!” 女娲取出招妖幡,挥舞间,一道道妖力传遍三界。 妖界,白泽和英招站在此界最高处,看着四方妖族,露出了一抹满足。 此方世界虽然不如北俱芦洲广袤,但这里有北俱芦洲没有的自由。 妖族,需要自由! 嗡! 妖力显化。 “四方妖族,速来见我。”女娲的声音响起。 “是娘娘的招妖幡。” “娘娘?人族的娘娘吧。” “此事……” “我等不问世事,封界三万年。” 北俱芦洲。 “娘娘在召唤我们!” “哼!我等归顺了西方二圣,娘娘是何人,我却不知。” “说得也是,当年若不是她不肯出手,我妖族又岂会战败。” 西贺牛州。 “呵呵,此时召唤我等,不觉得太晚了吗?” “看着吧,看看天下妖族,谁会去!” 女娲等了许久,最终却只有寥寥无几的妖王赶来。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洪栾的出现,似乎没有改变任何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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