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鬼门关后,看着四周的景色,洪栾不禁心生感叹。 这才多久,地府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 曾经阴魂遍地的黄泉路,此刻已经成了红色的海洋。 彼岸花终究还是霸占了这里,将一个个阴魂拉进了花丛之中! 走在黄泉路上,身负恶业因果的阴魂,会被彼岸花吸引。 心志不坚者,迷迷糊糊走进花海之中,最终成为了花海的养料。 彼岸花的尽头,是一片建筑群。 十殿阎罗便在此地办公,身负功德者,可入阴司为官,可入轮回重生。 身负杀业恶业者,需经审判,受尽折磨,待业力消除干净,方可再入轮回! 十殿阎罗之下便是六案功曹,更有轮回司、判官司和阴曹司,三司运转,保证地府的运行。 判官司下方,又分为四司十帅! 十大阴帅归属阴鬼使、拘魂使和妖冥使! 再往下便是无数的阴差和鬼吏! 判官司,文判之首冯不疑,正在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政务。 阴司冥府初立,修为高强者无数,可能够处理政务的文官却极少! 冯不疑上位之前,政务都堆在那里,根本处理不完。 冯不疑的出现,极大的缓解了阴司的压力。 他也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取得了众人的尊敬。 为了尽快让地府正常运行,冯不疑大手一挥,直接招募了数百判官! 这些判官人族居多,也有一些狐族和其他种族。 不过巫族却是一个也没有! 不是冯不疑对巫族有意见,而是巫族之中,实在是找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 对此巫族没有任何意见,甚至对冯不疑更加尊敬! 好人呐,没有拉俺们去受罪! “咦,这位怎么来了?” 洪栾进入鬼门关的瞬间,冯不疑就有所察觉。 洪栾的这个巡查总使,虽然不在阴司正统体系内,但是权力极大。 地府的高层,都心生感应,察觉到了洪栾的气息。 “你们继续处理政务,有拿不定主意的,商量着处理,待我回来,再做决断。” “诺!” 身处地府之中冯不疑的神通不弱于金仙,转瞬间便消失在千里之外。 “兄弟!你怎么有空来地府?是来看俺们的吗?” 还没有走到阎罗殿,洪栾就被牛头追上了。 再次见到洪栾,牛头很是高兴,拉着洪栾就往部落走去。 洪栾有心拒绝,可看着牛头开心的模样,最终还是没有忍心拒绝。 巫族部落离开了地府,这里成了阴间的权力机构,不再适合族人居住。 地府北方癸地,六天鬼神之宫外,这里成了巫族部落的大本营。 有巫族三大道主守护,这里自然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篝火冲天,巫族战歌传遍四方。 无数巫族,围着篝火,跳着战舞。 “兄弟,真是感谢你,若不是你来了,俺们巫族怕是还得过那些苦日子!” 牛头蚩牛拉着洪栾,一脸的感慨。 巫族的小崽子们,身上的阴气减弱了不少。 现在他们终于能吃到来自阳间的食物,蕴含阳气的食物,才能滋养巫族的战体! “这是什么话,咱们是兄弟,帮助你们不是应该的嘛!”和其他族群相比,洪栾更喜欢巫族多一些。 虽然他们有些粗俗,更不懂得人族的礼节,但是至少不用担心他们背后捅刀子! 在这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一个可靠的朋友,那是极为难得的存在! “哈哈!说得好!别的不说,兄弟,你但凡有什么事需要俺们帮忙,不要瞒着,直接说!” “准圣咱们打不过,对付一些太乙甚至是大罗,还是没有问题的!” 巫族报恩的方式很简单,为你杀人! 无论敌人是谁,他们都敢冲上去! 洪栾点了点头,却没有将被追上的事情说出来。 “冯大人来了!” “哎呀,文判大人好。” “大人好!” 冯不疑来了,巫族的族人对其十分尊敬。 牛头和洪栾自然也发现了对方,笑着站了起来。 “文判大人!”牛头尊敬的叫道。 洪栾诧异的看向牛头,又看向走来的冯不疑。 “文判?文判之首!?” 看到冯不疑的官职,洪栾惊呼出声。 他将冯不疑送到地府之中,但从未想过对方能当上文判之首! 第一文判的地位,可比牛头这个拘魂使高多了! “洪司长,好久不见。” “好久?能有多久,不才过十几天吗?” 冯不疑露出疑惑的表情,说道:“司长又开玩笑,上次一别,距今已有……八个月了吧,怎么会是十几天。” 八个月! 洪栾惊愕,怎么会是八个月! 自己被追杀了三天,随后入天庭待了七天多,再加上之前的时间,也就十四五天! 无论怎么算,也不应该是八个月! 除非……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天庭和人间的时间流速不同! 虽然没有一年这么夸张,但是也有,一比三十的差距! 冷汗瞬间布满洪栾的后背,幸好自己早早的离开了天庭。 若是在天庭待个一年半载,那不什么都晚了! 如非必要,绝对不能再去天庭! 解释过后,冯不疑也发出一声感慨。 冯不疑将殷商的近况告诉了洪栾,北方的战事还算顺利,七十二路诸侯快要撑不住了。 半妖大举南下,大战的范围再次扩大。 帝辛再次派出了两大野战军团,至此殷商八大军团,已经派出去了一半! 再加上黄飞虎,张桂芳和崇侯虎等人在,局势还在掌控之中。 帝辛硬刚西方准提,西方教气运大减,不过殷商也不好过。 气运大减不说,疆域内更是天灾不断! 各地神明纷纷现身,以神力护佑一方。 百姓虽暂时无恙,可已经有谣言传出。 说帝辛失德,杀戮太重,所以才会天降大灾! 洪栾静静的听着,他没想到,自己缺失的八个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天降灾祸,对于帝辛而言,太过不利! “对了,追杀你的高手,还没有离开,他们还在大商境内!” “洪司长若是返回大商,千万要小心!” 一旁的牛头一直没有插话,直到听到此处。 “什么!有人追杀我洪栾兄弟?” “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告诉我等!” “你等着,待我召集高手,将追杀你的人大卸八块!” 牛头转身就走,显然一刻也忍不了。 “牛头!等一下!你先等一下!” 洪栾好不容易才劝住了牛头。 “巫族立下阴司冥府,已经被三界各方盯上了。” “你们若是冒然出世,后果不堪设想!” “再说了,地府之中也并非太平之地,巫族的高手必须坐镇这里!” “可是……” 牛头还想争辩,洪栾一瞪眼,厉声说道:“听我的!不许你们出手!” 牛头瞪着一双牛眼,不甘心的吼道:“我巫族宁可战死,也绝不苟且!” 洪栾气极反笑,感动之余又有些无奈。 “放心,百年内,我必需要你们出手相助!” “到那时,你们可别装作不知。” 噌! 牛头一下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话!只要洪兄弟你说一句,就算去砍他鸿钧,俺们也敢上!” 洪栾眼角微抽,连忙捂住了牛头的大嘴! 艹!这货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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