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奈何桥畔!” 月老蹬蹬蹬,连退数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秦媪居然在地府! “是了,我早该想到,早该想到!” 月老脸色惨白,嘴中喃喃不断。 找了这么久,四大部洲,三千大界,十万八千中千世界,月老都探查一遍了,就是没有秦媪的身影。 他早就该想到,秦媪已经死了! 唯有地界,那里混乱不堪,月老的神力也延伸不到那里,所以才会找不到! 为了找她,月老不惜入天宫,成为不死的神明。 曾经曦部落的最强战士,成了唯唯诺诺,贪生怕死的老好人。 他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不能再继续去找她! “孟婆……她,她还好吗?”月老颤抖着问道。 洪栾摇了摇头,回道:“不太好,神魂似乎有残缺,好像忘记了不少事情。” “不过,她应该还记得你,记得你送给她的那件红色衣衫!” “那根红线就是她给我的,似乎……” 洪栾心中猛地一颤,此刻他才明白秦媪为什么会给自己那根红线! 月老最喜欢为人说亲,而自己也是如此,想来是秦媪在自己身上看到了月老的影子。 所以这才将一根红线送给了自己,聊作纪念! 须发皆白的月老,此刻已经双目含泪。 他握紧了手中红线,双手微微发颤! 秦媪死了,但是她却没有入轮回,而是守在奈何桥畔,苦苦等待月老! 她怕,怕自己待在别的地方,会错过月老! 唯有奈何桥畔,所有死去的生灵,想要轮回,都会经过这里。 她等啊等,从最初的期待,到后期的麻木,再到最后的迷茫。 他,还会来吗? 是不是已经忘记了自己? 已经过去多少年了? 万年?十万年?百万年? 记不清了,只记得过了好久……biqubao.com 站在奈何桥畔的秦媪,以天目看着过往的阴魂。 人间百态,七情六欲,世俗恩怨。 这些不断冲击着秦媪的内心,直到她快要坚持不住时,一道法诀飞去神魂之中。 孟婆汤的熬煮之法! 自此之后,她便以此法消磨七情六欲的冲击。 同时,也改了姓名,变成了孟婆! “我要见她!我要见她!” 月老情绪激动,积累了无数岁月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地府,去见一见自己思念了无数岁月的那个人! 洪栾和童子,看着激动的月老,都没有出言阻拦。 可月老走了两步,就无力的坐到了地上。 他进不去地府! 身为天宫神明,他的力量可以延伸到人界所有的地方,可地界却不行。 地界没有姻缘,只有因果! 若是真身进入地府,天帝定然不许! 就算天帝应予,地府中的高手,怕是也不会同意。 想要进入地府,必须舍弃神位。 可哪有这么容易! 神明并不自由,他们近乎不死不灭,代价却是受制于天帝。 没有天帝的同意,你就算想要舍弃神位都做不到! 换句话说,当你成为了天宫神明,你连死亡都不能自己决定! “洪栾,要不你向天帝要走月老之位吧!” “我不要了,真的,你拿走吧!” 洪栾向后退了一步,摆手道:“别,我不想当月老!这个神职不适合我!” 洪栾明白自己没有那么多耐心,若是当了月老,自己怕是会忍不住扯断那些纠缠在一起的红线! “求求你了,你就当月老吧!”月老涕泪横流,伸手就要去抓洪栾。 洪栾看着那一双干枯的老手,上面还带着星星点点的液体…… 呕…… 洪栾吓得一跳三尺高,连连后退! “别过来!我求求你了,除了当月老,别的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这是你说的!”月老立马收起了哭声。 “……” 洪栾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这老货,在和自己玩套路! “我说的,只要我能做到,我就答应你!” “当然,你得拿东西换!宝物或者重要的消息,都可以!” 活了这么久,月老知道的事情肯定极多! 若是不好好利用一番,岂不是浪费! “好!只要你答应,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洪栾点了点头,说道:“先说说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见秦媪!” “就这?” “就这!” 月老进不去地府,更没有熟人能进入地府找到秦媪。 退一万步说,就算有人能见到秦媪,那又怎样? 两人想要见面,只有秦媪离开地府,进入人间界。 没有天大的关系,步入正轨的地府,怎么可能允许孟婆离开孟婆亭! 孟婆走了,谁来熬煮孟婆汤,谁来给阴魂喂孟婆汤? 所以,这件事目前来说,只能依靠洪栾! 对于外人极难的事情,可洪栾看来并不算难事。 不就是请半天假,进入人间一趟嘛,简单! “行,这件事交给我了。” “不过,你要用什么交换?” 月老显然早有打算,他不慌不忙的说道:“我用一个消息和你交换!” “消息?什么消息?” “一个至强者的消息!你若能助他脱困,必然能获得强援!” 洪栾闻言,皱起了眉头。 助他脱困? 还是一位至强者! 上古至今,强者无数,不过在各方算计下,早已十去七八。 消失的强者,大多身死魂消,洪荒大能手多黑。 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祸根,一旦出手,那就是身死魂消的局面! 所以,被困的强者,不多! 会是谁呢? 难道是三皇五帝麾下的大将? 可那些大将,基本上都跟着三皇五帝进入了火云洞! 除了人族,那只有……巫族! 难道是他,兵主蚩尤? 要说被困的强者,洪栾能想到的,只有兵主蚩尤! “那位强者有多强?” “曾经是巅峰大罗,现在也许已经是大罗之上!” “他不是被封印了吗?被封印难道修为还能增加?” “我猜的!” 洪栾:“……” 这老货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考虑了片刻,洪栾还是点头同意了这个交易。 他现在确实需要高手守护,至少也得是大罗级别的! “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离开天宫!” 这次月老没有在提什么条件,直接说道:“这个简单,天庭有四座天门,每一座都有大阵守护,等闲太乙难破。” “想要离开天庭,唯有南天门那里可以。那里的阵法有破绽,巫妖大战打碎了那里的阵基,至今没有修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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