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中的洪栾,自然不知道发生的一切。 他还在天庭之中四处闲逛。 此时的天庭,众神还未归位,天兵天将也极少,很多地方都没有人烟。 破败的大殿随处可见,除了凌霄宝殿附近,其他的地方大多没有修复。 兜率宫,看着眼前的宫殿,洪栾心中微动。 这不是太上老君的住所吗? 后世之人,往往分不清老子圣人和太上老君。 后者不过是前者的一个法身,擅长炼丹。 当然,即便是一个法身,等闲的准圣,也不是老君的对手! 咚咚!咚咚! “有人在吗?人族洪栾,请见太上老君。” “有人吗?金银童子何在?” 任凭洪栾怎么呼唤,都没有一个人出现。 就在洪栾准备放弃的时候,吱呀一声,大门缓缓打开。 一名身穿甲胄的青年,手持九齿钉耙,疑惑的走了出来。 “请问,你找谁?” 洪栾看着那柄九齿钉耙,又看了看青年,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肚子变大一些,耳朵变大,鼻子往上…… 嗯,那种形象就对了。 “见过道友,人族洪栾,请见太上老君。” “哦,老君不在,他出门采药去了。” “道友如何称呼?” “我叫天蓬,天宫内的一名天兵,奉命在兜率宫守卫。” …… 天蓬、兜率宫、九齿钉耙…… 洪栾心情莫名的变得好了一些。 月老殿,任职无数载的月老,此刻坐立难安。 身为天庭里的老人,很多天兵天将都和月老关系极好。 洪栾的出现,昊天的许诺,月老都已知晓。 “完了完了,老夫的神职怕是要保不住了。” “怎么办,没了神职,我还怎么在天宫里待着。” “下界量劫将起,难道还要我这个老人家去渡一次劫?”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童子,去把洪栾道友请来!” 月老决定主动出击,以生平积累,换取洪栾放弃月老之位。 离开了兜率宫,洪栾漫无目的的走在灵云之上。 这里没有他熟悉的人,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请问是洪栾仙长吗?”一名童子飞了过来,躬身一礼。 “童子找我何事?” “我家老爷月老,请大人一叙。” 月老? 洪栾有些疑惑,随即明悟,定是天帝的许诺,被月老听到了! 这么说来,来者不善啊! 下马威?亦或者示好? “童子前方带路。” 洪栾对月老还是挺好奇的,这个神职应该很容易赚到功德吧? 月老殿内。 见到月老的一瞬间,洪栾就十分肯定,对方一定是正牌月老! 慈眉善目,须发皆白,完全符合洪栾心中对月老的描绘。 正经神仙,就应该长这个模样! 谁家好神仙,天天打打杀杀。 “道友,有礼了。”月老十分客气,并没有因为洪栾的修为低,就有丝毫轻视。 “人族洪栾,见过月老。”洪栾回礼。 对于这个回礼,月老微微一怔,随后看向洪栾的目光多了些什么。 六感敏锐的洪栾,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这货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带着一丝……那啥! 不是吧,这么老了,还能起来吗? “道友请坐,好久没有人自称人族了。”月老莫名的感慨一句。 洪栾疑惑道:“那都自称什么?” “比如殷商洪栾,或者无为道门洪栾,甚至人教洪栾!” 洪栾听明白了,大家都习惯把势力名称带出来。 人族太大,各方势力混杂,早已不像上古时期那般。 洪栾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还是自称人族最合适。” 月老微微一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道友初来天宫,想必对天庭还不太熟悉,是否需要老夫为你介绍一二?” “不用劳烦月老了,晚辈已经逛了一圈了,大致都看了看。” “大致看了看?那可不行!天庭之中,神职众多,天帝之下有四御,更有三官大帝、十方天尊、雷部众神……” “单单正神之位就有三百六十五位之多,其他各种神职,更是多不胜数!” “我这个月老之职,根本算不了什么。” 月老很是热情,将天庭的神职,仔细的介绍了一遍。 尤其是那些高阶神职,更是着重介绍,生怕洪栾搞不清楚。 洪栾起初还不以为,慢慢的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货就像一个皮条客一般,生怕自家的姑娘揽不到客人! 所以,他是怕我抢他的月老之位? 洪栾摸了摸下巴,心中有些好笑。 月老之位虽然不错,但是洪栾并没有看上。 刚想说些什么,神魂之中突然传来一阵悸动! 是……小姻缘簿! 一道极为模糊的意识,出现在洪栾脑海中。 那是一种情绪,懵懂无知的情绪,代表着…… 渴望! 这里有小姻缘簿渴望的东西! 洪栾眉头微皱,会是什么? 对面的月老,见到洪栾眉头皱了起来,心头一跳。 完了! 是不是自己弄巧成拙了? 不行!得想办法补救,月老之位不能丢! 可是该送些什么东西呢? 自己的宝物可不多,仅有的一些,都有大用! 一旁的洪栾,根本没有注意到月老的纠结。 问,月老有什么宝物? 答,红线、鸳鸯谱! 乱点鸳鸯谱,说得就是月老。 呃,好像是吧? 红线自然不可能吸引小姻缘簿,那么只有鸳鸯谱! 鸳鸯谱、姻缘簿…… 这两者难道是同一种东西? 若真是同一种东西,小姻缘簿将其吸收,确实会提升很多。 但是,更大的可能是,鸳鸯谱将小姻缘簿吞噬吧!? 小姻缘簿太弱了,自己的修为也不足,哪里吞的下月老的至宝! 麻烦啊,再说就算能吞的下,对方也不可能将至宝送出来! 那可是鸳鸯谱,月老最重要的东西! “洪道友?洪道友!” “啊?怎么了?” 月老的一声呼唤,将洪栾唤醒。 迷茫的看着月老,不明所以。 “道友何必装迷糊,天帝的许诺,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道友如何才能放弃月老之位,但说无妨!” 月老许诺了众多好处,洪栾都“不为所动”,毫无反应。 月老见状,索性直接摊牌。 怎么就谈到这了? 洪栾微感疑惑,刚才自己走神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我……” “老爷!老爷不好了!” “姻缘簿那边出问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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