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临海关。 此地距离州海城不足万里,全军急行军不到十日便可抵达,仙境强者更是当日便可抵达! 可是洪栾的北伐军就被拦在了这里,寸步难进! 千万精锐半妖,将此地围的水泄不通! 其中的高手,更是足以轻松碾压北伐军! 两位顶级妖王,八位金仙境妖王,不下二十名金仙半妖! 其他的天仙,地仙和人仙境半妖更是数不胜数! 反观北伐军,两个月的苦战,如今只剩下三百万疲惫之师。 这三百万大军,绝对称得上精锐中的精锐,每一位都是百战之兵! 可是他们太累了,几乎人人负伤,九成的士兵都战力大减! 若是能给他们足够的休息时间,这三百万大军,足以硬刚数倍的半妖大军! 可惜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能短暂的休息一天,都是一种奢望。 如此大的差距,北伐军根本不是半妖的对手。 刚到此地,第一战就被半妖大军碾压。 恶来率领的百万大军,被半妖轻松击败,恶来更是差点被三名金仙半妖当场格杀! 若不是座下巨虎以命相救,恶来怕是就回不来了。 可叹,巨虎被半妖生生的撕成了两半,尸体也被其吞进了腹中! 三军齐出,依靠符文箭矢和器物,且战且退,最终牺牲十数万精锐,这才退了回来。 中军大帐。 北伐军高层齐聚于此,洪栾坐在首位,眉头紧锁。 恶来伤的很重,全身染血,黝黑的大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半倚在座椅上,一双虎目布满血丝! 他的坐骑为了他死了! 麾下儿郎更是战死了十万! 他恶来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 报仇!必须报仇! “大帅!恶来请战!” 众人侧目,洪栾叹息一声劝说道:“恶来将军,敌人势大,我们还需谨慎一些。” 恶来张了张嘴,没有再坚持,他也明白,现在绝非开战的好时机。 只是心中一口恶气却怎么也忍不下来! “诸位,可有破敌之策?”洪栾问道。 众人沉默以对,就连袁洪都没有丝毫办法。 实力差距太大,尤其是高端战力,对方能轻松压制己方。 再加上恐怖的千万半妖,根本无解。 洪栾心中微叹,半妖援军不断,自己一方却没有补充。 两相对比,也不怪麾下战将没有办法。 “如果使用毒丹……” “还是不行,毒丹只对人仙境以下的半妖有用,高手的压制依旧无解。”袁洪摇头道。 两军对战,实力才是第一位。 任何辅助手段,都没有实力重要! 任你阴谋诡计无数,我自以力破之! “难道就没有破敌的办法了?”洪栾心焦万分,州海城那边的情况已是危急到了极点! 州海城。 “箭呢?箭怎么没了!”守城的将军,还想继续射箭,却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一根箭矢。 “赵将军,箭矢都用完了!” “用完了?继续造啊!” “没啦!所有能用的东西,都用完了!” “该死!弟兄们,丢下弓箭,搬石头,给我砸!” “石头也快没了!” “他娘的!拆啊,把房子都拆了,运过来!” “哪里还有房子!能拆的都拆了!” 是啊,哪里还有房子,州海城外,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箭矢、巨石、滚木…… 所有能用的东西,都用光了! 外面的小山都快和州海城一般高了。 “草!老子不想听这些,老子要东西!” 守城将军大怒,伸手抓住小兵的衣服,就要动手。 “赵洪海!放肆!” 一声怒吼传来,赵洪海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放开了小兵。 武成王黄飞虎踏步走了过来,甲胄已经破烂不堪,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渗血。 英武俊秀的黄飞虎,此刻胡须满面,脸颊凹陷。 眉宇之间,一丝疲态怎么也遮不住! 为了守住州海城,黄飞虎拼尽了一切。 黄飞彪重伤,躺在城内动弹不得。 黄飞豹断了一臂,此刻仍咬牙立于城头之上。 四友更是人人带伤,吴谦估计挺不过去了,算算日子也就这两天! “大将军!”赵洪海躬身道。 黄飞虎走到近前,低声呵斥道:“为将者,首重稳!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 “末将知错!” “下去,思过一天!此地我来守!” “大将军!”赵洪海声音发颤,连忙拒绝道:“不行啊,您苦战了七日,按照军规,您该休息了!” “你不也苦战了数日,废什么话!” “将军!” “滚下去!” “诺……” 赵洪海红着眼眶走了下去。 州海城快要撑不住了,所有的物资都用光了。 接下来只能靠肉搏,可是苦战一年多的他们,怎么可能是半妖的对手。 也许三五天,也许半个月,此城必破! “黄将军,你也下去吧,此地有我。”虎威军主将武苍走了上来,轮到他换防了。 百万虎威军,此时只剩下不到五十万。 大商最精锐的军团尚且如此,其他普通军队的情况可想而知。 黄飞虎还想坚持,可武苍低声说道:“北伯候那边出了点事,粮食……快要没了!” 黄飞虎心中咯噔一下,随后顾不上多言,急匆匆离开了这里。 要断粮了,州海城虽然是主城,但是突然增加数百万大军,粮食消耗可想而知。 城内还有千万百姓,他们也需要吃粮。 即便从一开始就施行了粮食管控,可依旧要吃光了。 “所有人八成饱,可以坚持五天,五成饱可以坚持十天。” “十天之后,将再无一颗粮食,要想吃饭,只能斩杀战马!” “就算把战马都算上,也只能多坚持两三天,我们完了。”北伯候语气中带着解脱。 苦战这么久,他累了…… 北海界。 “还没攻破?”鲲鹏找到了袁福通。 噗通! 袁福通跪倒在地,连声说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鲲鹏冷漠的看了袁福通一眼,对方还不能死。 他们还需要北海候的名头,无论袁福通变成什么样,至少名义上还是人族的北海候! “再给你十天,十天后我要结果。”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袁福通连连叩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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