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山。 “大哥,你为什么拒绝啊?”朱子真不解的问道。 他们兄弟几人,谁不知道袁洪的心愿就是能有个得到认可的名分! 大商身为人族正统,人皇的势力,其地位堪比天庭! 加入大商,不正是袁洪所求? 若非如此,他们兄弟七人,何必在这梅山之中受苦? 可如今机会到了眼前,袁洪却拒绝了! 朱子真十分不理解! “老三,别说了!”犬妖戴礼劝说道。 “为什么不说!不理解就是不理解!”朱子真依旧怒吼连连。 他多少也能理解自家大哥,可面子重要,还是儿郎们重要? 错过了这次,谁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有机会出山? 难道真的要看着手下儿郎,一个个因为缺少资源,最终寿元耗尽而亡? 袁洪看着自家兄弟,低头沉默不语。 是啊,自己为什么要拒绝? 呵呵,不甘心啊! 不甘心就这么被收服,即便对方是所谓的北伐主帅! 袁洪心中憋着一口气,这口气憋了数万年! 说起袁洪的来历,没人说得清楚。 一身战力,不输杨戬。 杨戬可是阐教精心培养出来的护教真传! 那资质和资源,岂是一般人能比的? 可袁洪这个白猿王,却能和其打的不分上下! 说起袁洪,也算是机缘深厚。 袁洪出身白猿一族,少时跟随父母离开北俱芦洲。 途经北海时,被北海妖族袭击。 任凭他们如何反抗,可面对那些海中巨妖,数百白猿死伤殆尽! 北俱芦洲的六大妖圣和妖师鲲鹏,自从巫妖大战后,就一直冲突不断。 但凡有可能,双方都会毫不犹豫的置对方于死地! 袁洪侥幸没死,顺着海水飘到了东胜神洲之上。 弱小的袁洪,历经数次生死,终于在一座小山中扎下了根。 那一日,山中路过一名道人,见袁洪聪明伶俐,心血来潮赐下大法! 道门妙法,八九玄功! 在没人指点的情况下,袁洪苦修万年,终于小有所成。 学成之后的袁洪,遍寻道人,却始终没能见到。 不甘心的他,寻找各处名山,拜访各地大能,希望能再遇到那位道人。 可惜这些大能,根本看不起袁洪。 脾气好一些的,直接驱逐出去。 脾气差的,甚至让门人弟子对袁洪出手! 袁洪这才明白,自己的终究只是一个不被认可的妖。 心灰意冷的他,不再寻找道人,转而杀向北海…… 响起过往,袁洪露出了一抹笑容。 当年的自己,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区区大妖竟敢杀向北海,若非偶遇其他六妖,想必早已葬身妖腹! 定居梅山,也是袁洪的建议。 他想要个出身,待日后再见道人时,才能站到他的身旁! 可惜蹉跎百余年,依旧毫无进展。 妖,真的很难被人族认可…… 这次是个机会,可心高气傲的袁洪,却不愿这样就跟随洪栾离开。 两个人,仅仅来了两个人,自己就要折腰相随? 不! 自己不鸣则已一鸣必惊人! 食肆内,洪栾想通了所有,立刻朝梅山飞去。 此刻已到深夜,四周山林之中,只有鸟兽虫鸣。 洪栾轻车熟路的躲开数只犬妖,直到临近山洞附近,才被戴礼发现。 “是你?你怎么又来了?” “深夜来访,实属无奈。” “回去之后,我左思右想,总觉得白天之事没有说明白。” “故而匆匆赶来,想再和袁道友一谈。” 戴礼摇了摇头,先是回头看了山洞一眼,这才低声说道:“洪司长此行怕是又要失望了。” “这是为何?”洪栾已经有把握说服袁洪,自觉不会失败。 “我家大哥拒绝的原因,从来不是洪司长所猜想那样,而是……” “老三!将客人请进来!” 关键时刻,袁洪的声音从山洞内传出,打断了戴礼。 戴礼深深看了洪栾一眼,随后说道:“洪司长,请!” 洪栾若有所思的看了戴礼一眼,随后走向山洞。 他突然有种感觉,自己此行怕是又要无功而返! 山洞内,袁洪拿着一本人族书籍,正细细品读。 看到高兴处,袁洪宛如猿猴一般,抓耳挠腮,兴奋异常。 看到洪栾进来,袁洪这才意犹未尽的放下书籍。 “洪司长深夜到访,有什么要事吗?” 洪栾回礼道:“却有一些事情,想和道友交谈一二。” “洪司长请说。”袁洪道。 “敢问道友,为何选择梅山修行?” “此山一无福地洞府,二无资源材物,三无名师大能,更是大商人族之腹地。” “在此修行,岂不是事倍功半?”洪栾问道。 “事倍功半?”袁洪摇了摇头,感慨道:“人族当真聪敏,此四字却是极为精彩。” “洪司长所言极是,我等选择此地修行,确实事倍功半。” “各种原因很多,我不便和你细说。” 袁洪没有解释,他也没办法解释。 修行缺不了财侣法地,此地梅山,无财无法。 相伴之人也只有兄弟七人,确实不是修行宝地。 果然如此! 洪栾更加确定,袁洪拒绝出山,绝非像他说得那样! “道友,我还是希望你能出山,带领其他六位一起名扬天下!” 袁洪眼神微动,名传天下,这四个字让他心动不已! 可是,为何是晚上,为何是一人来此! 请我袁洪出山,难道就这么见不得人? 想到此处,袁洪脸色微沉。 洪栾暗道不好,自己怕是弄巧成拙,坏事了! 果然,袁洪低声说道:“我白日已经和你说清楚,不愿出山。” “如今你又来纠缠!此时,正值深夜,洪司长不觉得失礼吗!” 袁洪语气不善,再无白日模样。 “我……” “戴礼,送客!” 不给洪栾丝毫解释的机会,袁洪一声怒喝。 戴礼沉声道:“洪司长,请吧!” 洪栾明白,自己现在再说什么话,袁洪都听不进去。 而且此事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对。 请人出山,哪有夜半悄悄请的?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 “袁道友,此事是我欠考虑了。” “在下先行离去,待来日,再向诸位请罪。” 袁洪面如沉水,一言不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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