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云之上。 洪栾看着霸道无双的大法师,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那个慵懒,好像睡不醒,对什么事都毫不在意的大法师,居然也有如此霸道的一面! 所以说,圣人老子的无为之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大道? “咦?” 不经意的一瞥,洪栾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受伤不轻的蚊道人,此刻竟眉眼含情的盯着大法师! 那股子浪劲儿,离八百里洪栾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火辣辣的眼神,恨不得将大法师直接吞进肚子里! “嘶,这是被征服了啊!” “大法师做什么了?” 洪栾很是好奇,大法师只是把药师呛了一顿,怎么就惹上这位熟女了? 不过不要紧,这一点倒是可以利用一二! 洪栾暗自思量,随后又觉得不保险。 取出小姻缘簿,运转红鸾大道,以仙力在小姻缘簿上写下了两个名字! 随后用仙力将其连接在一起! 妥了! 这下就稳当了! 与此同时,天庭月老殿内。 姻缘簿上突兀的出现了两个人名,随后一根红线出现,将两人拴在了一起! “什么情况这是?” 懵逼的月老,捡起了红线,顺着红线看到了两个名字。 玄都大法师! 蚊道人! “呃……” 月老僵在了原地! 谁? 大法师? 怎么了? 和人牵红线了?! 呵呵,别开玩笑了,谁不知道人教一脉修的是无为之道,怎么会找道侣…… 咕噜! 月老咽了咽口水,又揉了揉眼睛,随后再次不确定的看向姻缘簿…… 呵呵,没跑了,就是大法师! 月老仰起头,四十五度看向天空,委屈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努力不让它流下来。 欺负人……你们欺负人…… 这要怎么办? 大法师找道侣? 那位人教教主,六圣之首,会不会捏死自己? 可是,这和自己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虽然我的神职是给人牵红线,理论上来说,大法师也在我的神职内…… 妈的!解释不清了! 要不,逃走吧…… 祖巫陵。 察觉到一丝异样的大法师,看向蚊道人。 对方炽烈的眼神,让一向淡然的大法师心底起了一丝涟漪! 仅仅一丝涟漪,却也触动了大法师那颗平静了亿万载的道心! 皱了皱眉头,转身飞到了灵云之上。 “我们走!” 药师一挥手,带着计蒙和蚊道人消失在原地。 至于那些毒虫,已经没用了。 “此间事了,赵师弟,我就先回洞府。” “玄都师兄请随意。” 大法师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洪栾。 “若有事,再用玉符联系我即可。” “嗯,多谢大法师!” 赵公明:“……” 我应该在云底,不应该在云里,看到你们有多甜蜜…… 这样一来我也,比较容易死心,给我离开的勇气…… 内心戏十足的赵公明,在心底自导自演了一场绝世分手戏! “我先走了,有事……嗯,再联系。” 赵公明本来也想说,有事可以联系他,可悲哀的发现,他们好像没有什么能联系上彼此。 …… 祖巫陵。 “我等见过刑天大巫!” 十余名顶级大巫赶到了这里,见到刑天的瞬间,他们激动的难以自持! 不仅仅因为刑天的名声,更因为刑天如今的实力! 准圣中期! 除去祖巫外,巫族第一位现世的准圣级高手! 从此以后,巫族也有了自己的镇族级高手! “起来吧,你们先处理这里的事情,把虫潮覆灭。” “我等领命!” 在此之前,巫族九大顶级部落还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 可刑天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格局,巫族再次聚在了一起! “人族的小友,还请下来一谈。” 刑天氏营寨内。 刑天端坐在主位,洪栾坐在了下首第一位,木荷立于洪栾身后。 “我巫族上下,欠了你一份人情,若有需要,我族可以命相还。” 落座后,刑天率先开口道。 到了刑天这个境界,就算再驽笨的人,也心智大开,神而明之。 巫族之乱,幕后有着西方教的影子。 没有洪栾请来玄都大法师,今日巫族怕是会死伤惨重! 一个不小心,灭族也并非不可能! “大巫客气了,我此行确实有事相求,我人族相与巫族通商……” 洪栾将通商一事,和刑天说了一遍。 “通商之事,我同意了。” “具体的事情,会有专人和人族那边沟通。” 刑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这倒让洪栾有些诧异。 “我有一个疑问,还请大巫不要见怪,当年一战,大巫就不恨人族?” 答应的如此痛快,难道就真的不在意当年的事情? “生死胜败,皆由自身实力决定。” “输了就是输了,有什么好怨恨人族的。” 格局,这就叫格局! “还有一事,这是我的师妹,身具巫族血脉,却在人族长大。” “如今她觉醒了巫族血脉,我想请大巫,为其寻找合适的引路之人。”洪栾指着木荷说道。 “丈二真身,还算不错了。” “若是不嫌弃,我愿成为她的引路人。” 洪栾大喜,一把将木荷拉到前面。 “快,见过刑天大巫,以后他就是你的引路人!” 引路人,和人族师尊相当。 能拜入刑天门下,这怕是整个巫族的梦想! “见过刑天大巫。”木荷恭恭敬敬的见礼道。 “起来吧,还有事吗?” “还有最后一事,风伯雨师他们心系巫族……” “大巫能否原谅他们,让他们能够回归巫族?” 恩怨分明,两位大巫的资源,给洪栾带来了不小的帮助。 洪栾自然也会为他们而努力争取一二。 本以为最简单的事情,刑天却沉默了下来。 “这件事很难吗?他们……” “我对风伯雨师没有偏见,当年那一战,我们已经输了,其他族人无论是战死,还是保留实力,都可以,只要是为了巫族。” “想杀他们的是九凤大巫,她的决定,不是我能左右的。” “这件事,我会去争取,结果如何,我不保证。” 刑天隐约感应到九凤大巫的气息,论实力,对方不弱于自己,甚至更强! “如此多谢刑天大巫,我已别无所求。”洪栾没有再提别的事情,过犹不及。 “你所求三件事,竟没有一件是为了自己……那份人情,仍作数,若需要我出手捏碎这片骨骼即可。” “这片骨骼,代表着我的认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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