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延残喘无数年,曾经的无所畏惧,都被生存抹平。 六大祖巫部落,为了所谓的地位和荣耀,变得更加畏手畏脚。 反倒是蚩尤和刑天一脉,依旧保持着高昂的战意。 今日死战,诸位随意! 两族无心之举,却让六大祖巫后裔羞愧难当。 尔等不畏死,我祖巫后裔又岂会害怕! 杀! 九大部落,放弃了巫阵,以身迎上。 入侵的毒虫很多,好在巫族战意重启,暂时拦住了所有的毒虫。 洪栾站在后方,静静的看着远方的大战。 巫族的畏手畏脚,蚩斩的爆发,刑战的无所畏惧,都被他看在眼里。 “这才是我认知中的巫族,怕死?怕死当什么巫族!” “能够莽,就不要想!” “想就是错!那是人族该有的玩意,巫族有什么可想的!” 小声嘀咕了一会,看着零散冲过来的毒虫,洪栾忍不住撸了撸袖子。 看得老子心痒痒的,干死这些毒虫,过过瘾! “三姐!” 一道雄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正是木荷等人。 “虫潮?!” “该死!我们上!” 蚩火看到城外的情景,当即冲了出去! “冒失的家伙!” 蚩炎摇了摇头,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无论平日里怎么不和,面对敌人时,他们还是亲兄弟! 其他部落的高手,对视一眼,纷纷冲了出去。 一场机缘,令他们都迈入了小巫境界。 此刻他们正信心爆棚,岂会害怕区区毒虫! “给我死!” 蚩火速度最快,烈焰战刀劈下,一道火线贯穿数十只毒虫。 “蠢货!节约巫力!” 蚩炎呵斥一声,随即连连点出。 数十道巫力,洞穿了近百只毒虫! 这些各部落的天才,就算不能越级而战,也是同境界中的佼佼者。 对付这些最高不过人仙境的毒虫,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三姐,我们要不要出手?”木荷跃跃欲试。 进阶小巫境界后,木荷的实力也是翻倍增加。 “不用,他们能应付。”洪栾摇了摇头。 巫族之中有叛徒,之前暴露肯定只是一部分。 其他的还在等待机会,而且真正的敌人还没有出现。 留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洪栾已经取出婚书,随时准备激发婚书的防御。 在巫族悍不畏死的反击下,毒虫的攻势不进反退。 这些大部落的实力,远不是小部落巫族能比的。 同境界下,大部落的巫族,能轻松解决数名小部落的高手。 “杀光这些毒虫!”后夭等人战到发狂,没有毒虫能扛住他们的一击。 眼看形势一片大好,领头的几位大巫却攻势渐缓。 隐藏在他们中的叛徒,此刻应该要坐不住了。 噌! 轰! 果然,数十名巫族,突然对身边人下了死手。 旁边的巫族,还在奋力和毒虫厮杀,哪里想到身边同生死的族人会对自己出手。 当场就有十多名巫族被杀,更严重的是,怀疑的种子再次出现! 配合默契的几人,突然变得束手束脚,警惕的看向旁边族人! 外忧内患! “该死!说!为什么要背叛我族!” 后夭怒不可遏的抓住一名巫族,愤怒的嘶吼着。 “呵呵,我没有背叛巫族,只是背叛了你们!” “你们这些所谓的顶级部落,只会将巫族拉入深渊!” “一起死吧!” 那人还想自爆,后夭巫力一震,直接将其轰成了肉泥! “麻烦了,怎么办?” 蚩斩擦掉脸上的鲜血,微微气喘。 他的修为较弱,面对毒虫时的压力更大。 蚩尤一脉最近征伐太多,族内高手都要坐镇一方,所以九大顶级部落中,只有蚩尤部落派出了初级大巫。 “你我二人守在此地,一旦有叛徒出手,立刻斩杀!” “好!” 宁可舍弃两份重要战力,也不能让怀疑继续下去。 虫潮的最后方,几十道身影藏身暗处。 “没想到啊,巫族还能有如此战力。” “哼,也就蚩尤一脉和刑天一脉难缠,其他的部落,快要称不上巫族了!” “呵呵,那不是更好?我们现在怎么办?” “时间差不多了,那位大人也该到了,咱们杀进去!” “好!唤醒虫王,杀进去!” 几十只甲虫,无声无息的朝战场前方爬去。 没有人注意,甲虫的身下,藏着一个个高手! 有了后夭两人的坐镇,巫族的士气恢复了不少。 甲虫分散开来,朝不同的目标爬去。 “去死吧!” 黑石部落的领队,一名大巫级高手,对准甲虫砸了下去! 轰! 甲虫粉碎,一道乌光突然冲出,瞬间洞穿了大巫的胸口! “妖王!小心偷袭!” 身体被洞穿,可大巫体魄强悍,并未身死。 “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妖王不再隐藏,向大巫冲了上去! “小心妖王!” “咳咳……” “噗!” “去死!” “想偷袭!给我死!” 几十名妖王一起出手,瞬间重伤了数十名大巫。 更有近十名大巫当场身死! “妖族!给我死!” 后夭大怒,直奔妖王而去。 嗖! 一道身影,从附近冲出,杀向后夭。 血月妖王! “不好!” 生死危机不断刺激着后夭,来人不弱于自己! “巫族战躯,土方!” 后夭来不及出手,只能引动全身巫力,护住要害。 神通土方,显化成一座土山,挡在了后夭身前。 轰! 土方炸裂,血月的翅膀挂着流光,劈在了后夭的身上。 噗! 巨大的妖力,冲进了后夭体内,恐怖的破坏力让后夭倒飞出去,鲜血喷溅! 其他大巫见状,纷纷出手,杀向附近的妖王。 天风、玄雨等中级大巫,立刻舍弃了毒虫,直奔血月而来。 蚩斩看得目眦欲裂,顾不上身上的伤,也冲了上去。 可他没有注意到,一只甲虫到了附近。 “滚开!” 一拳轰向甲虫,想将其砸飞。 嗖! 一根毒牙从甲虫身下飞出,带着青色的闪电,刺向蚩斩! 近在咫尺,猝不及防。 毒牙速度极快,出手的妖王,必然是太乙境界! 挡不住! 蚩斩眼神狰狞,自知毫无幸理。 想杀我?一起死吧! 巫力震荡,就要自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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