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祭大典正式开始。 洪栾留在了外面,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些巫族也没有进入巨城。 当祭坛中的祭品被慢慢吞噬,玄黑色的气息不断从地面上冒出。 以祭坛为中心,不断向外扩散! “大典完成,除了各部落的人选,其他族人离开圣城!” 众多巫族高手,缓缓退出,离开了圣城。 祭坛四周,只剩下各族的才俊。 木荷也在其中,旁边站着巨力一脉和夸父一脉的天才。 地煞之气升腾,祖巫之力弥漫! “这就是秋祭?这些力量……” “远超族内顶尖大巫,必然是祖巫的圣力!” “祖巫赐福,快,吸收这些力量,觉醒更强的本源!” “破境入小巫,就在今日!” 众人激动的浑身颤抖,祖巫的力量,对他们而言就是一场盖世造化! 在这里,他们将能享受到上古巫族天才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觉醒了先天战躯的木荷,她的感受和其他人又有不同。 一种孺慕之情涌上心头,好像一名温和的长辈在低声传授些什么。 木荷并未引动巫力,可那些力量却拼命的朝木荷身体中冲去。 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而准备一般! 略显“单薄”的丈二真身,在吸收了祖巫之力后,战躯变得更加厚重! 如果说木荷的战躯,以前是一辆普通城市越野车,那么现在的木荷,就像是加装了装甲的军用战车! 大小形态似乎没什么变化,但是实际战斗力何止翻了一番! 众人纷纷侧目,随即开始努力吸收祖巫之力。 与其羡慕别人,不如抓紧时间多弄些好处! 巨城外,地煞之气也在涌动,祖巫之力弥漫,只不过浓度远不如巨城内。 洪栾坐在营帐内,看着升腾的地煞之气,心中微动。 一片功法涌上心头。 巫族锻体法! 木荷得到的,最完整的,上古版本的锻体法! 不得不说木荷是个好丫头,有好东西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三姐。 洪栾按照锻体法,开始吸收地煞之气磨砺身躯。 污浊的地煞之气,进入体内的瞬间,洪栾的仙力就出现了反应。 两种力量好似天雷地火一般,不能待在一起。 对此洪栾没有丝毫意外,毕竟截然相反的两种力量,有排斥反应也属正常。 至于怎么解决…… 很简单! 功德之力! 以功德隔绝两种力量,各行其是便可。 功德形成一道屏障,将两种力量隔绝开来。 地煞之气进入洪栾肉身之中,灼烧感随之而来。 “唔……” 剧痛让洪栾一下子就涨红了脸,他太过小看巫族锻体法。 就算是巫族自己修行,都会痛不欲生,淬骨换血,扒皮抽筋! 将肉身的一切,全部强化,那种苦楚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 所以,即便有些大能得到了巫族锻体法,也没有直接修行,反而利用锻体法,创出新的法门。 比如西方教的丈六金身,道门的八九玄功…… 洪栾痛的倒在了地上,可体内的地煞之气依旧没有停止运转。 身受抗药性毒害几十年的洪栾,自然明白有种东西叫做抗性。 第一次的效果最好,往后会越来越差! 炼体也是如此,既然已经开始,那就决不放弃! 冷汗布满了衣衫,洪栾双目圆睁。 丝滑的肌肤下,道道流光闪耀…… 沙沙!沙沙! 似曾相识的声音传来,负责守卫圣城的巫族高手,疑惑的朝声音方向看去。 嘶!!! “虫,虫潮!!!” “快示警,虫潮来了!!” 入目皆是毒虫,速度极快的飞游,防御力极强的甲虫,带着剧毒的飞花! 无穷无尽,看不到边界! 守卫对视一眼,惊恐中带着决绝。 “为了圣地,为了巫族!”队长低声吼道。 “为了圣地,为了巫族!”其他人随声喝道。 “为了圣地,为了巫族!!” 十五名守卫,引动巫力,显化巫族真身,决然的冲向了虫潮! 轰! 当一名守卫濒临死境,引动全身巫力,悍然自爆后,所有的守卫像是都接到了命令。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自爆声,传到了圣城外! 地仙境的队长,扭头看了一眼圣城,低声呢喃。 “为了圣城,为了巫族……” 轰! 恐怖力量摧毁了四周数以万计的毒虫,就算防御力最强的甲虫,也挡不住地仙境的自爆! 后夭和刑战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虫潮来袭!” “怎么可能!” 难以置信,这里是哪里? 圣城! 巫族的禁地! 沿途无数守卫,层层把手,怎么还会让毒虫入侵到这里! 而且距离此地只有不足百里,怎么会这么近才发觉?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可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多想。 “所有人,集合!” “九大部落,出战!” 以九大部落为首,所有的部落都站到了九大部落附近。 以九大部落为尖刀,九支战阵组合完成。 “虫潮,找死!”蚩斩目露凶光,颇有深意的看了其他顶级部落一眼,随后率先冲了出去! 毒虫能入侵到这里,要说没有什么猫腻,打死他蚩斩也不信! 这里一定有部落背叛了巫族,至于是谁,蚩斩不知道,但一定不会是自己这一方! 后夭也警惕的看了其他人一眼,蚩斩能想明白的事情,其他人自然也清楚。 再加上前段时间的内讧,不信任的种子,结出了果实…… “走!” 后夭带领部落战士,杀向了前方。 其他部落领队,也沉默的杀了上去。 他们都坚信,自己一方没有任何问题,一定是其他人背叛了巫族! 但是不管怎么样,毒虫必须拦下来! 圣城,不容亵渎! “布阵!”蚩斩怒喝一声,麾下战士熟练的布下了巫阵。 道道浓雾升起,慢慢笼罩了附近百里之地。 浓雾中,毒虫像是失去了六感,晕头转向的乱窜。 巫族战士趁机痛下杀手,将毒虫一一斩杀! 后夭紧随其后,布下大阵。 “地煞秽土阵!” 巫阵成形,大阵笼罩下,重力暴涨十数倍! 就算速度最快的飞游,都变成了蜗牛。 九座大阵接连而起,封锁了所有的通道。 毒虫若想进入圣城,必须突破九座大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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