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栾司长进入了藏书苑,寻找关于南赡部洲的各种情报。 这则消息,在很短的时间里就传遍帝都高层。 “南赡部洲……那里是巫族的天下,洪栾司长看这个干什么?” “难道洪栾司长觉得殷商不够大,不足以施展自己的抱负,准备南下,到南赡部洲宣传婚嫁礼法?” “呵呵,你觉得可能吗?” “实在想不通她要做什么,难道是想去南赡部洲看看?” “看看?你当那里是春宵楼,随便让人看!” “那里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不为了钱,谁会干这个!” 司天监,殷商观察天象,推算命理运数的重要部门。 杜元铣,现任司天监司长,修为未知,一身秘术,极为可怕! 司天监司长一职并非人皇任命,而是每一任司长离开前指定人选。 他们名义上是人皇的臣子,却拥有着极高的自主权。 “洪栾……南赡部洲……是福是祸?” 杜元铣来到神器虚空显影前,屏退左右,一道苍凉荒古的气息从其身上涌出。 虚空显影震动,随后象征着大商的星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陌生的星象。 破败、荒凉、了无生机,只有星星点点的亮光,昭示着这片星空还未绝灭! 星象,在巫族眼中和气运相连,表示着事物的兴衰存亡。 此时这片破败的星空,正被逐渐一股黑色的阴影吞噬! 黑影所过之处,星星点点的亮光也消失不见,整片星空陷入了永恒黑暗! 巫族大劫! “到底是谁,谁能令巫族陷入如此绝境?” 黑雾什么时候出现的,已经不可考究,百余年前杜元铣查看巫族气运时发现了黑雾。 从那时起,他动用了一切资源试图找出黑雾的来源。 妖族、人族、修罗族…… 各大强族他找了个遍,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如今眼看黑雾就要席卷巫族,洪栾却在此时要去南赡部洲! 这不由得让杜元铣心生警惕。 “洪栾,上古红鸾星之主,又会对吾族产生什么影响?” 杜元铣召来红鸾星,将其放在星海之中,随后开始推演…… 藏书苑中,洪栾放下古籍,微微一叹。 人族对南赡部洲的了解太少,有限的几本书,都传承久远。 无一例外,里面都记录着南赡部洲的恶劣环境,还有巫族的悲惨生活,其他的内容寥寥无几。 最近数百年,乃至数千年,都没有关于南赡部洲的成书。 洪栾要是以这些信息为依据,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万年前的险地,和现在能一样? 万年前安全的地方,现在就一定安全? 也不一定吧! 若是消息滞后不准确,那还不如不看,如此也不会被误导。 “书灵,难道就没有最近百余年关于南赡部洲的成书?” “回大人,殷商成立后,四方未平。” “东胜神洲三十六域,至今没有全部征服,哪有余力前往南赡部洲探索。” 上古人皇时期,三皇五帝均实现了大一统,天下人族尽归旗下! 夏启后,人族中逐渐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至殷商立,人族已然四分五裂,各自为政。 殷商皇族,为了实现大一统,从立国之初便不断征伐四方。 直到帝辛继位,仍未完全占据东胜神洲! 两人说话间,又有一名书灵飞了过来。 “大人,司天监司长请您入府一谈,他说他那里有您想要的东西。” “侍者已经在藏书苑外等候。” 洪栾微感诧异。 “司天监?” 这可是殷商极为重要的部门,地位极高,远超洪栾的姻缘司! 更重要的是,司天监成立久远,和帝都高层多有交情,远不是洪栾能比拟的。 “他那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洪栾有些搞不明白,对方为何会突然邀请自己。 “还请前方带路。” 不管对方目的是什么,自己总归要去看看。 司天监内,杜元铣神情激动的看着眼前的星象图。 红鸾星进入星海后,未知的力量开始影响四周的星辰。 沉睡于星海中央的几颗大星,竟有复苏的征兆! 不仅如此,四方星辰皆因红鸾星主的出现,开始有了复苏强盛的征兆! 黑雾被阻拦,侵蚀的趋势停了下来! 一线生机! 他们这一脉,等待了无数载,才等到的变局! “父神在上,我巫族竟有复苏的可能!” “红鸾星主,我巫族的一线生机!” …… 司天监。 一向冷酷,面色阴沉的杜元铣,今日红光满面,笑容难以遮掩! “大人,洪司长到了。” “快请!不,我亲自过去!” 杜元铣快步朝大门走去,见到洪栾的第一眼,两眼就再也移不开! 不要误会,并非男女情爱之事,而是看到希望,看到了一生的追求! 这比男女情爱更加炽烈,更加坚定! 谁也不能伤害这位红鸾星主!谁也不能! 咕噜! 洪栾咽了咽口水,突然感觉菊花一紧。 我擦,这货的眼神为何如此炽烈? 娘希匹,难道我今日要晚节不保? 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 洪栾下意识的摸了摸云中子送的玉坠,他还以为玉坠没了,道韵外泄了呢! 似乎意识到自己太过热情,杜元铣勉强压下心底的激动,这才说道:“洪司长请!” 会客厅内,宾主落座。 “杜司长说有我需要的东西,不知道是何物?” 杜元铣的眼神太过炽烈,洪栾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洪司长倒是快人快语,听说你想去南赡部洲,我这里有一份南赡部洲的详细资料。” 杜元铣掏出一枚玉简,放到了桌子上。 洪栾瞥了一眼,没有去拿。 “无功不受禄,杜司长想要什么?” 杜元铣微微一笑,掏出储物袋,放到了桌子上。 “知道洪司长要去南赡部洲,那里有巫族出没,他们只认资源,不认其他。” “这里有一些资源,算是我送给洪司长的见面礼。” “遇到巫族,送出这些资源,有时便能转危为安。” 洪栾身体向后靠了靠,戒备的看向杜元铣。 这货不会是想包养我吧? 这又送资料,又送资源的。 “为什么?” “我和洪司长一见如故,只为结个善缘,绝无其他心思!”杜元铣异常认真的回道。 洪栾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杜元铣,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咱俩这才刚见面,你就对我一见如故? 咋的,我长得像你妈? 还有,结个善缘,为什么要结善缘,咱俩都不搭嘎,有什么好结的? 最假的是这个储物袋,看品质怕是最顶尖的储物袋了,里面的好东西一定不少。 你说你是临时起意,和我一见如故,这些资源怎么解释? 你天天准备这些东西,就为了准备和人结善缘? 你踏马逗我呢? 不知道俺们从小就被妈妈教育,陌生人的东西不要拿! 尤其是怪叔叔! 杜元铣咂了咂嘴,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太假。 “你,信吗?”杜元铣讨好问道。 我信,我信你奶奶个腿! “呵呵,杜司长,咱们还是坦诚一些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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