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瑶峰。 “大师姐,有消息了!” 一名内门弟子,急匆匆走了进来。 “说!” 温夕瑶放下手中玉简,站了起来。 “南方的弟子发现了四师姐的踪迹,不过四师姐神色匆匆,根本拦不住!” “南方?具体在哪里?” “极南之地,南荒域!” “南荒域!?她去那里干什么!” 东胜神洲三十六域,大商独占三十三域,南荒域就是大商未曾占领的三域之一! 这里生活着人族的近亲,蛮族! 蛮族,人族和巫族结合后,出现的种族。 论体魄不如巫族,论智慧不如人族,可数量庞大,高手极多。 再加上蛮族中的高手,大多修行了巫族异术,人族将领稍有不慎便会中招,所以南荒域一直没有被拿下。 “听那里的弟子说,四师姐的目的地还在更南方……” “更南方?!” 南荒域已经是东胜神洲最南方,比南荒域更南的地方,那只有…… 南赡部洲! 上古强族,巫族残部所在! “南赡部洲,巫族?她去那里干什么?” 温夕瑶懵了,实在想不通木荷去南赡部洲干什么。 那里虽说不是人族禁区,但是也极少有人族前往。 除了巫族这个威胁外,南赡部洲虫螯遍地,各种瘴气弥漫,稍不留神就会永远留在那里! “告诉南边的弟子,想办法搞清楚木荷是不是离开了东胜神州!” “明白!” 朝歌城。 姻缘司内,洪栾正在翻看各地红鸾阁传来的消息。 有了殷家的帮助,红鸾阁如雨后春笋一般,很短的时间,就布满了附近数座大域! 各种消息纷纷传来,洪栾挑出一些重要的情报看了起来。 因为各种原因,封神的时间线被打乱,洪栾现在只能根据各地传来的消息,推算封神爆发的时间。 论道场上,洪栾见到了姜子牙,对方还未下山,所以距离封神爆发,还有一段时间。 “邓九公坐镇三山关,看来历史并未发生太大改变。” “陈塘关总兵李靖,其妇人怀上了第三个孩子。” “嘿,小英雄快要出世了!” “这是……北方局势紧张,北伯候崇侯虎正在整军备战,防备北海界。” “看来大乱快要来了。” 四方边疆,唯有北方还未发生战乱。 其他三方疆域,如今打得火热,殷商虽然占据了上风,但是想要平息动乱,短时间内怕是不可能。 “司长,恶来将军的女儿来访。” “她来干什么?”洪栾收起玉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恶来本姓赢,因功被赐姓恶。 赢怜儿,恶来唯一的一个女儿,视若珍宝。 赢怜儿的名声并不好,本来两人不会有什么交集。 可恶来和洪栾都是新晋权贵,两人天生就是盟友,所以赢怜儿时常来找洪栾。 “请她进来吧。” 虽然不太想搭理对方,可身处帝都,人情世故哪里少得了。 “洪姐姐,你这次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呜呜……” 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掩面走了进来。 哭声很清脆,也很假。 按照洪栾的话来说,表演痕迹太重,缺少真情实感。 “呀,妹妹这是怎么了?快来,坐下慢慢说。” 洪栾的惊讶倒不是装出来的,恶来身为帝辛身边的红人,这个时候谁会招惹他女儿? 那些有实力无视恶来的权贵,赢怜儿也不会去自找麻烦。 这点自知之明,赢怜儿还是有的。 “是我家夫君,他……” 玉瑶峰。 “大师姐,已经确定了。” “有弟子亲眼看到四师姐跨界而去,她朝南赡部洲去了!” 温夕瑶眉头紧皱。 “还真去那里了,南赡部洲,巫族之地……” “难道……” 温夕瑶想起了一段往事,剑傲收下的四名弟子都是孤儿。 木荷也是剑傲从路边捡来的弃婴,捡到时刚满三岁。 一身破烂衣裳,瘦骨嶙峋的。 剑傲发现木荷的时候,就是在南荒域的最南边! 难道木荷身上拥有巫族血脉? 现在修为有成,想起了什么,这才赶往南赡部洲? 除了这个原因,温夕瑶很难再想出其他理由! “唉,算了,既然是她主动去的,那便随她去吧。” 心结不除,修行也很难有什么进展,既然如此,索性让木荷自己去解决吧。 姻缘司。 “事情就是这样,洪姐姐,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赢怜儿可怜兮兮的看着洪栾。 洪栾则一副震惊加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所以说,你夫君怀疑你生的三个孩子,都不是他的?” “是啊!他居然怀疑我!” 呃,难道不应该怀疑? 你要不要打听打听你的名声? 我要是你夫君,第一个孩子出生时,我就怀疑了! “然后,他就派人去检查三个孩子的血脉?” “嗯,过分吧,居然真的去检查了!”赢怜儿气愤道。 “结果就是,这三个孩子真不是他的?” “最可气的就是这里,他宁可相信其他人的话,也不相信我说的!” “然后你就不承认?” “我为什么要承认,明明是检测结果有问题!” 说到这里,赢怜儿又激动起来。 “我生孩子这么辛苦,他还嫌弃不是自己的!没良心的东西!” “我都说了检测不准确,他还不相信!” “居然还到地府去查,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好吧,就算孩子不是他的,都养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感情吗?” “是不是自己的血脉真的这么重要吗?他们叫他父亲不就行了?” 唔,话都让你说了,我该怎么接? 三个孩子都不是人家,人家还养了这么多年,最后还要被骂没良心! 你让我怎么说? 逼得人家下地府,寻找真相,你还来抱怨来了? “洪姐姐,你主管婚嫁礼法,一定要严惩这个没良心的男人!” “咱们都是女人,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洪栾无奈的看着赢怜儿,你也知道我主管婚嫁礼法。 此事关乎我的道途,你让我徇私? 很损功德的,好不好! “此事,容我想想,看看该怎么处理。” “这有什么好想的,直接把他抓起来,先打一顿,再让他给我道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我很大肚的,可以原谅他!” 滚开啊好不好,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莫要逼我翻脸! “你先回去,容我想一想好不好?” “洪姐姐,你……” “安秀,送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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