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司……” 离开龙德殿,洪栾独自走在街道上。 姻缘司是他向帝辛提出的条件,方便大商的同时,也能实现自己的道。 帝辛自然点头同意,并且给足了方便,让洪栾随便选择位置,修建姻缘司总部。 洪栾此刻正在谋划如何打响姻缘司的招牌。 姻缘司名头够响,接受的人更多,那么推行的婚嫁礼法才会更容易被接受。 如此一来,姻缘司的成立就不能马虎,要认真谋划一番。 临近青云楼,洪栾停了下来。 或者说,不得不停了下来。 正前方,一张硕大的牛脸正对着自己! 距离自己俊秀的小脸,只有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 从牛鼻子中喷出的热气,洪栾能清晰的感觉到! 洪栾甚至从牛眼中看到了一抹好奇! 一头牛,好奇的看着自己! 呃,好吧,这里是洪荒,被牛看着也不是多么稀奇。 要是放在前世,走近科学能讲五期! 踏踏踏! 洪栾向右走了几步,试图绕过这头牛…… 踏踏!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青牛也向右走了两步,刚好挡在了洪栾的前方! “我……” 洪栾无语了,故意的吧? 更气人的是,这货就走了两步! 自己走了几步? 四步?五步? 显摆你个头高?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洪栾选择了忍让,朝左边走了几步…… 踏踏! 熟悉的脚步声,熟悉的阴影,熟悉的味道…… 擦! 又是这货! 这货他妈的又回来了! 叔可忍婶婶忍不了! “牛哥,你干嘛?” 卑微洪栾,在线求生存。 没办法,对面这货有点强。 体内的小姻缘簿和婚书,都在画圈圈,表示惹不起! 自己还硬着头皮硬刚,那不是找死么? 洪栾也看出来了,眼前的青牛就是故意的! “牛哥?嘿嘿,老爷,我喜欢这家伙。” 板角青牛憨憨一笑,声音沉闷像闷雷! 老爷? 洪栾向后退了几步,这才看见,青牛背上还坐着一位老者!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察觉到老者的存在。 更关键的是,以青牛这么大的块头,多多少少都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竟没有一人朝这边投来目光! 顶级大能! 青牛、老者…… 不会吧? 洪栾眼角直抽抽,心中涌出一个猜想,一个想都不敢想的猜想! 是……那位? “有趣的小家伙,你居然能猜到我?” 老子微微一笑,洪栾让他提起了一丝兴趣。 这头青牛极少出现在人前,算是他新収的坐骑。 若是其他圣人认出青牛倒也能理解,毕竟青牛这憨货的修为可不弱。 可是对面这个小家伙,修为如此低,是怎么认出青牛猜到我的? 难道就凭那两件稚嫩的灵宝? “弟子洪栾,拜见圣人!” 无为道门一直说,自己是人教门徒,可真面对圣人,洪栾可不敢乱攀关系。 圣人的因果,谁敢接? “起来吧,我也没想到你能猜到我的身份,咱们聊聊天。” 老子语气和善,没有丝毫圣人的架子,好像真的邻居老头一般。 “弟子遵命。” 越是如此,洪栾越不敢放肆,老老实实站在一旁。 圣人何等境界,远超神而明之的级别。 见到洪栾的第一眼,就看透了洪栾的平生。 在无为道门生活的一生。 很普通,虽然后期有点意思,可远不能引起圣人的兴趣。 那么,到底是什么引起我的兴趣? 一番交谈,洪栾回答的滴水不漏。 可越是如此,老子就越好奇。 一个连仙人都不是的小家伙,先是能猜到我的身份,然后有和自己对答如流。 这,合理吗? “小滑头,我倒要看看你藏着些什么……” 圣威显化,足以看透生灵的前生今世! 洪栾的一切都出现在老子的眼中,曾经的记忆,曾经的生活,曾经看到的神话传说…… 嗡! 清静无为的圣人,身上气息竟紊乱了那么一瞬! 青牛眼神一凝,看向洪栾的目光瞬息万变! 此人……竟能撼动圣人的心境! 封神量劫,道门内讧,三教分离…… 截教死伤惨重,几近灭教! 阐教虽胜尤败,门徒判走,实力大减! 人教零散传承消失,道门元气大伤! 三清彻底闹翻…… 一幕幕,一场场,洪栾记忆中的画面不断出现在老子的眼中! “怎会如此!” 这一刻,对圣人老子而言,天机前所未有的清明! 未来的结果,他看得一清二楚! 可,怎会如此!? 他们三兄弟,自父神元神中出世,是至亲手足。 就算有教义不同,却也不止于此! 清静无为的老子,再也难以保持无为的心境。 浮生红尘水,牵绊万人心。 无为如老子,也有在意的人和事。 “算我欠你一个因果,留下三物,权当了结因果。” “你也算吾之一脉的传人,此物你拿着,有事直接找玄都帮忙。” “这枚六转金丹,留给你保命,哪怕是金仙,只要不是魂飞魄散,都能救回来。” “未至金仙,准圣也能看穿你的前生今世,我便封住你的神魂,纵是天道也难以窥探!” 一枚玉符,一颗金丹,还有一道金光。 这便是老子了结因果的东西,分量极重! “因果已了,吾这便归去。” 老子语气匆匆,似乎极其着急! 青牛脚踏虚空,好似走在台阶上一般,瞬息间消失在洪栾的视野之中。 懵逼的洪栾,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跟什么? 什么因果,什么怎么会这样? 能看穿我的前生今世? 所以…… 刚才我的一切,都被看完了? 那封神量劫…… 洪栾脸色骤变,停在原地。 密密麻麻的汗珠出现在脸上,他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 老子知道了封神的结局,那剧情还会如洪栾知道的那样展开吗? 若是老子强行改变命运,那天道会不会查到自己头上? 面对其他人,洪栾还有一丝侥幸心理,可面对天道,洪栾明白,必死无疑! “怎么会这样?我就出来遛个弯,准备走回去,怎么就遇到这档子事!” 欲哭无泪! 洪栾从未想过,这么快就暴露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看着近在咫尺的青云楼,洪栾咬碎钢牙! 回去! 再也不出来了! 这样总不会再遇到那么恐怖的事情了吧? 心神大乱的洪栾,哪里还顾得上姻缘司的事情。 现在的他,只想找个房间把自己关起来! 啪! 房门重重的关闭,洪栾又报复性的布下了数道阵法,这才瘫坐在床榻之上! “完犊子了,这可怎么整?”洪栾近乎哀嚎的吼道。 兴奋、激动、后怕…… 复杂的情绪,让洪栾难以冷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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