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天空之中响起九道炸雷,亿兆人族心头涌起莫名的悲凉,就好像有家中长者离世一般。 年岁较长的老者流下了两行浊泪,这样的事情,他曾经经历过一次! 人族的皇…… 离开了! 娲皇宫内,人族圣母单手抚摸着一头白色异兽。 “又死了一个,这才多少年……” 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和人族相比,她的生命看不到尽头。 生生死死,历经数十个量劫,早已淡漠。 三清圣人,也仅仅瞥了一眼,便不放在心上。 人皇地位是高,可区区几百年的寿元,不值得他们关注。 西方极西之地,两位教主端坐莲台。 “呼,终于死了,大幕即将拉开……” “师弟,你太过着相,天定之事,何须你如此这般。” “师兄,天定四九,唯一得出,谁能保证万无一失?” “为了西方大兴,师弟甘愿冒险!” “唉,罢了,罢了。” 接引面露愁苦,不再多言。 准提激动的看向朝歌城,他没有注意到,自家师兄手掐莲花印,一道圣力飞向东方! 西岐。 啪! 西伯侯姬昌,不断推演着什么。 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他却不愿接受现实。 再次将六爻洒下,结果依旧如此。 “人族气数已尽,怎么会这样!” “人皇……人皇……” “过犹不及,人族在天地主角的位置上待得太久了……” 北伯侯崇侯虎。 “人皇归天……” “令,北方诸侯,缟素加身,祭人皇!” 北海界。 此时的北海界,和前几个月完全是两个模样。 繁华的街道上,人烟稀少。 偶尔有些许凡俗人族匆匆走过,也如受惊的小兽! 城外早已没了人烟,无数妖族野兽盘踞此地,筑成巢穴。 城墙上,人族的士兵神色凝重。 “队长,咱们就任由这些妖族肆意妄为?” “你告诉我怎么办?将军已经下令,我等只能看着。” “可是……他们连先贤神人都给杀了!他们这是要背叛人族!” “我不瞎!!可是我能怎么办?想想你的老婆孩子,你的老父老母!” “你想让他们都死在你眼前吗!” 队长怒极,一把扯住对方的衣襟,低声怒吼着。 年轻的士兵红了眼眶,只能低下了脑袋。 北海侯府内,正在欢畅宴饮,为首之人自然是北海侯袁福通,下面坐着的却只有三两个人族高手,剩下的都是奇形异状的妖族强者。 “诸位,人皇死了,接下来就是我们大展拳脚的好时候了!” “哈哈!侯爷说的对,咱们杀进朝歌城,让侯爷也坐一坐那人皇宝座!” “没错,有我等在,区区人族,能奈我何?” “发兵,发兵!杀进朝歌城,吃了那些朝臣,咱们也可以拜将封相!” 肆意的吼叫,狂放的叫嚣。 冯不疑默默地坐在下方,喝着酒水,只是往日的美酒,今天却异常苦涩! 人皇归天,身为人族,岂能不悲? “众位兄弟说的好,待妖族大军赶到,咱们就兵发朝歌城!” 袁福通更强了,可是也越发不像人族。 身高过丈,黑色的毛发布满全身,两颗锋利的犬牙都露了出来! 半妖之身! 四方诸侯外,仍有无数人族生存。 犬戎、夷方、鬼方…… 无数身具些许人族血脉的存在,察觉到帝乙的死亡,他们再次躁动起来。 他们要攻入大商,享受那肥美的土地! 嗡! 火云洞上空,人族气运翻涌。 人皇的死亡,对人族气运影响颇大。 镇守火云洞的人族先贤纷纷出手,将翻涌的气运稳定了下来。 “行了,气运稳定,只等……” 轰! 未知的力量突然出现,击中了人族气运! 天道有感,人族气运再次翻涌起来,这一次,就算是三皇五帝一起出手,也难以稳定气运! 嗡! 洪荒大陆,亿兆人族,突然感觉到大难临头! 长达五百载的寿数,竟然在不断减少! 整个人族,亿兆生灵,所有的存在寿数都在缩减! 五百载……四百五十载……四百载…… 数以百亿计的人族老者,本应还有几十年的寿数,可突然间倒地不起! 无数人族青壮,脸上出现老态,他们的寿元减少了近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天罚!这是天罚!” “人族先贤,救救人族吧!” “父亲!父亲!” “娘亲,你醒醒啊!娘亲!” 哀鸿遍野,身死者众! “这是天道的惩罚!继位的人皇定然有大逆之举!” “更换人皇,只有更换人皇,我们才有活路!” 骚乱动荡,不断出现在大地各处! 更有无数有心之人,暗暗推动骚乱,希望达到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妖族、修罗族、龙族、凤族…… 那些实力仍存的强族,纷纷看向东胜神洲。 若是人族势弱,难以守住这天地主角之位…… 那他们便会取而代之! 心思涌动,乱象渐起! 朝歌城。 帝辛子受静静地站在大殿内,道道金黄色的光芒从人皇印中涌出,缠绕在帝辛身体上。 传承,历代人皇的传承,正在涌入。 人皇之位并非一蹴而就,而是需要慢慢融合,吸收。 大殿外,闻仲和黄飞虎领军守在此处。 人族气运动荡,他们察觉到了,但是却无动于衷。 此时此刻,这座大殿才是最重要的! 嗡! 金黄色的光芒慢慢收敛,人皇的传承停了下来。 “帝君,人皇传承不可断,您不该停下来!”闻仲略显焦急的说道。 子受闻言摇了摇头,说道:“人皇者,万民守护也。” “万民不宁,人皇取之何用?” 此话一出,闻仲愕然,黄飞虎目露决死状! 人皇,这才是人皇! 帝辛取出人皇印,抛入半空。 “天地有序,以人皇之名,镇人族气运!” 昂! 龙吟震天,火云洞上方,人族气运化作金龙真身,仰天咆哮! 未知的力量被驱散,翻涌的气运渐渐平息。 唯有当代人皇能催动人族气运,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四大部洲,亿万世界,凡人族所属,都听到了帝辛的声音。 神而明之,堪比至圣的人皇更是如此,人族所属都明白,这是他们的新皇,帝辛! 人族的寿数不再减少,可失去的寿数却无法恢复。 整个人族,凡俗的寿元由五百载,跌落至三百载! “奉人皇法旨,三月后朝歌城外举行天地祭礼,凡仙道所属,需到场朝见!” “违者,灭宗除门!” 闻仲的声音响彻天地间,这一刻所有的宗门,都脸色剧变。 灭宗除门? 好大的口气! 新任人皇就不怕他们联合在一起,推翻商的暴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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