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月老,作为天庭仅有的几位正神,我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 每天的工作就是给人牵牵红线,理一理姻缘,然后坐收功德入账。 这里要说一下,天庭正神不死不灭,但是需要消耗功德或者香火愿力。 天庭给我们的待遇,也不是灵晶,而是功德或者愿力。 灵晶于我们而言,用处不大,我们的修为在成神后进境极慢!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数十万年,我本以为日子会这么继续过下去,直到有一天…… “月老大人,不好了!那根红线又牵连在一起了,这一次我们的剪刀剪不开!”童子急匆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剪刀,天赐灵宝,和地府判官笔类似。 剪刀本体在月老这里,其他分身在童子手中。 “该死的,走!” 啪! 剪刀落下,红线应声而断。 “好了,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盯紧点吗?” 月老松了口气,若是红线完全融合在一起,就算是他也难以将其剪断。 “我们一直盯着呢,可是不知道怎么了,红线纠缠的速度越来越快。” “到后来我们根本剪不动……大人快看,红线又愈合了!” “该死!给我断!” “你们两个男的,为什么非要纠缠在一起!” “天地有序,岂容你们乱来!” 月老动了真火,剪刀立在两根红线中间,令两根红线难以碰触! 月老表情极其难看,自己从业数十万年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情比金坚? 笑话! 在天赐灵宝面前,都是个笑话! 唯独这一次…… 对象还是两个男的…… “你们俩别的事情不用管了,就在这里盯着。” “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老也是发了狠,必须彻底解决这件事! 既然剪不断这两根红线,那就从源头解决掉麻烦! 顺着因果线,月老一缕分身下界而去。 身为正神,而且修行了数十万年,月老的修为并不低。 虽然未至大罗,却也称得上是一方强者。 这一缕分身,修为便不弱于普通金仙。 因果牵连下,月老很快就发现了红鸾阁。 如今的坊市中,红鸾阁的名声可以说无人不知。 各种传言应有尽有,月老很快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好嘛,感情来了一个同行! 冤家!抢生意都抢到我头上了! 叔叔不能忍,婶婶更是忍不了! “天听地视,搜!” 月老虚空画圆,一道光镜出现在正前方。 不出片刻,洪栾的身影便出现在光镜之中。 “找到了!” 坊市外。 “嘶……” 洪栾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恶寒扑面而来。 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不好!” 嗖! 洪栾不顾一切的朝坊市飞去,那里有无为道门的仙人坐镇! 啪! 一面无形的气墙出现在半空,洪栾直接撞了上去! “小家伙,还想跑!” 月老出现在半空之中。 “前辈,不知拦住晚辈有什么吩咐。” 识时务,懂进退,这是销售员的基本素养。 “还挺有礼貌,不错。” “红鸾阁是你开的吧。” 红鸾阁? 对方是冲这个来的? “前辈误会了,晚辈……” “想清楚再说,世间玄妙无数,因果便是其中之一。” 月老似笑非笑的看着洪栾,这次一定要让对方关闭红鸾阁。 另外,得好好惩治惩治对方,要不然这口恶气出不了! 至于杀了洪栾,月老从未想过。 活了几十万年的月老,更加明白洪荒之中是多么危险。 轻易不要结下因果,谁也不知道对方背后有没有靠山。 “前辈圣明,红鸾阁确是晚辈开的。” “关了它。” “好!” 月老:“……” 这么从心吗? 不反抗一下? “你……同意了?” “前辈吩咐,晚辈自然遵命。” 难受! 月老感觉自己一拳打空,没伤到对方,反而伤到了自己! 能不能反抗一下? 能不能别这么怂? 你这样,我很难做啊! 洪栾低眉顺眼,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前世为了一个业务,他能等客户到半夜,然后就是一顿恶心的阿谀奉承,现在这点委屈算什么。 只是有点可惜,红鸾阁才刚刚步入轨道。 不过为了小命,这些都不重要。 尤其是看到对方一脸便秘的表情,洪栾更加确定自己的这个选择做对了。 沉默。 凝重的气氛在蔓延,越想越气,无处发泄的月老竟起了一丝杀意! 玄都紫府。 “咦?” 还未睡熟的玄都大法师,突然感觉到自己布下的一道法印,有了反应。 “天庭正神……” 歘! 玄都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坊市外。 嗡! 天地隔绝。 一方小世界,凭空而现! 山川草木,鱼虫鸟兽瞬间衍生。 洪栾像是一幅画一般,定在了原地。 再造天地! 准圣! 月老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准圣啊! 圣人以下,最强的存在! 这样的存在,莫说自己只是一缕分身,就算真身下界,也会被对方直接按死! 更关键的是,即便神位临身,也大概率不能复活。 死了,也就真的死了! “前,前辈。” 月老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一丝多余的动作都不敢有。 “月老客气了,人教玄都有礼了。” 人教!玄都!! 嘶!!! 六圣之首的唯一亲传! 道教首徒!! “不敢,不敢!” 月老的腰直接弯了下去,对方的来头太大了,大到他根本不敢直视对方! “月老莫要如此,玄都此行有事相求。” “大法师直接吩咐即可,莫敢不从,莫敢不从。” 玄都越是客气,月老越是害怕。 “此子也算是我人教门徒,可否放过他。” 啪! 月老闻言再也撑不住了,直接做到了地上。 脸上浮现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法师,我……这……” 月老被吓哭了。 真的哭了,眼泪都出来了。 对付一个普通女修,结果惹出来这么一位! 洪荒的水,果然太深了! 自己也是倒霉,身为天庭正神,本身就有福德在身。 今日怎么会这么倒霉! “月老,莫要害怕,玄都只是想为其求情一二。” “大法师客气了,晚辈听您吩咐,一切都听您的。” 您老可别说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以您的身份地位,这么和我说话,要是被阐教和截教那帮人知道了。 我那月老殿都得被拆了! 实在不行,月老之位让给她行不?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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