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还有石块落下来,流鹰寨的弟兄们立刻朝着上头喊道:“上头的兄弟,别丢了,我们打赢了!” 他们这么一喊,在上头埋伏的张德彪等人也立刻停止了丢石块,全都从那灌木中冒了出来:“北戎鞑子全死了吗?” 底下流鹰寨的弟兄们立刻答道:“全死了,他们全都掉下悬崖了,放心吧,掉下去的绝对没机会活命!” 上头的其他寨子的弟兄们都松了口气,又关心道:“流鹰寨的弟兄都安全吧,没什么伤亡吧!” 流鹰寨的弟兄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道:“都好着呢,我们这边一个人都没有受伤!” 还是王爷的主意好,让他们躲在悬崖峭壁上,那些天穹士兵根本不知道他们都躲在悬崖峭壁上,而且上面不是石块就是利箭,他们也根本没心思管他们。 所以他们完全没有受伤,后来他们又从悬崖上爬回山道时,那些天穹士兵的表情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想想他们的表情都觉得好笑呢! 听到他们没人伤亡,上头的弟兄们也都松了口气。 沐翎宸率先从草丛里爬起来,激动地呐喊:“兄弟们,我们打赢了!我们四万北城军,将他们北戎十万大军全数剿灭,一网打尽,我们太厉害了!我们立大功啦!” 沐翎宸这么一喊,上面原本埋伏的好好的土匪军,这会儿终于是泄了气。 “妈呀,终于可以说话了,刚刚紧张死我了!” “我这还是第一次打北戎呢!” “我们这算是上过战场了吗?” “我们这次立了大功,王爷是不是就不会不要我们了啊!” “我们剿灭了十万北戎军,那我们算正规军了吗?” 大家说着说着很快又都激动起来。 “太好了,我终于赢了!” “我们打赢了,而且是毫无伤亡,对方全军覆没,我们真的太厉害了!” “王爷若是知道肯定会表扬我们的!” “对了,我们打赢了是不是要给王爷发信号啊!” 沐翎宸这会儿也终于想起来了,立刻拿出信号弹往天空发了。 他们赢了,轩辕湛那边才能做出正确的应对措施。 发完信号弹,沐翎宸激动地大手一挥:“走,我们回去,王爷肯定已经把北戎给打退了,我们回去领赏。” “走走走,回去了!” 悬崖上头的土匪军,和底下山道上的土匪军都兴冲冲地往北丰城去了。 北丰城下,白鹰正跟在拓跋雄身边。 城楼之上,轩辕湛站在主位,正盯着拓跋雄。 拓跋雄一想到他们天穹的大军马上就能绕到北丰城的后方,心里就一阵得意。 这个什么圣王,一会儿他要看看他要怎么在他刀下求饶! 听说这个圣王在东楚地位还不低,正好他拿了他,用他跟东楚换些好处。 就在拓跋雄臆想没事时,他突然看到了半空的信号弹。 那是他们天穹的专用信号弹,是遇到了危险才会发的,看那方向是那座山! 是焦溪发的! 拓跋雄立刻凶狠地看向白鹰:“该死,你敢耍孤!” 一定是他在那山道上设了什么埋伏,所以焦溪他们遇到了危险。 白鹰这会儿也不装了,主要也是装不下去了,他一句话也没说,举起他的剑就朝拓跋雄劈了过去。 拓跋雄没想到他在北戎大军面前,还敢对他动手,顿时也是气得拔刀跟白鹰对打了起来:“你是不是在山道上设下了什么埋伏?你是圣王的人?” 白鹰邪肆一笑:“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流鹰寨早就被圣王招安,我是东楚北城军的大将军!” 白鹰说着,又是一剑劈来,那力道大的拓跋雄差点招架不住。 拓跋雄一边狼狈抵抗白鹰,一边气急败坏:“你给孤等着,孤一定要剿灭你的流鹰寨,将你们流鹰寨所有人全部绞杀!” 白鹰丝毫不惧,反而冷笑道:“全部被剿灭的应该是你天穹吧,这次你让天穹的十万士兵都上了那条山道,你觉得他们还有命回来吗?你以一己之力害了你天穹十万士兵,别说你再没机会攻进这北丰城,只怕这北戎最强部落也得退位让贤了!” 拓跋雄大惊,只要一想到这次上山道的全是他天穹士兵,也就是如果他们全都出事,那代表着他天穹所有兵力都要化为乌有。 以后北戎这最强部落的确要退位让贤了,甚至以后他们天穹要很长时间都在北戎排不上号! 拓跋雄越想越急,他想要杀了白鹰,可他却又根本不是白鹰的对手。 他到现在才知道白鹰的武功这么高,他已经使出全力,可却依旧被白鹰押着打,拓跋雄急得怒吼:“来人,将这贼子给孤拿下!” 轩辕湛见状直接大吼道:“开城门,反攻!” 轩辕湛说着直接率先跳下了城楼,跟白鹰一起和拓跋雄对战。 轩辕湛一声令下,底下坚守了近一个月的城门终于开了,无数镇北军一涌而出,跟那些北戎士兵对打起来。 北丰突然开城门,是北戎这边完全没想到的,这么猝不及防,直接打了北戎一个措手不及。 每个北戎士兵都在被镇北军围着打,哪里还能顾得上拓跋雄。 轩辕湛都没费劲,一剑就抵住了拓跋雄的脖子,然后抓着他飞回了城楼之上。 白鹰也跟着飞了上去。 城楼上,拓跋雄不服气地挣扎大吼:“轩辕湛你们给孤耍阴招,如果正经打仗,你们根本不是我们北戎的对手!” 如果不是他们耍这种阴招,他怎么会损失十万天穹大军,现在又怎么会被他们擒住!” 轩辕湛不屑地冷笑:“耍阴招?这叫谋略!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些人都是因为你的贪婪而死,以后你们北戎至少百年无法壮大,甚至还有可能彻底不复存在!” 底下镇北军完全占了上风,拓跋雄看着底下一个个被杀的北戎士兵,内心也是心痛和后悔。 他当然不是后悔进犯了北丰,他是后悔相信了这个白鹰,害了他十万天穹大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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