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雄坐在一旁的大石块上直喘气:“这山路也太难走了,就算这通道能行,等孤的士兵走完这山路只怕也没力气再作战了。” 还别说,拓跋雄作为一个部落的首领,想的还算是挺周到的。 白鹰却是不以为意:“这有什么,走累了就在这里休整一会儿,人的精力很快就能恢复的。哪怕歇上一盏茶的功夫,大家也能恢复力气了。” 拓跋雄听了白鹰的话没做声。 不过他在石块上坐了一会儿,喝了两口水,的确是又有精神了。 只一盏茶的时间,几人还真就缓过来了。 白鹰看着他们道:“走吧,带你们下山去看看北丰城后方。” 拓跋雄蹙眉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盔甲:“我们这么去很容易被人认出来吧。” 白鹰笑道:“这里是大山,这附近根本就没有人,而且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大半夜的,谁会来这里啊,不会有人看到你们的。” 白鹰带着拓跋雄便往山下去。 拓跋雄犹犹豫豫,可想着都走了这么长的山路了,腿都走软了,不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到了北丰城后方也太亏了些,也就跟着去了。 白鹰带着拓跋雄他们到山坡上,指着前面一处火光绽亮的地方:“那边就是北丰城,从这里下去速度快一点的话,一盏茶的时间就能到北丰南城门。南城门接连北地其他五城,一直都是开着的。咱们突然进攻南城门,一定能突进去!” 拓跋雄看着那处亮着火光的地方,也认出是北丰城了。 而且站在这山坡上看,这座山就在北丰城旁边,离北丰城还真的很近了。 谁能想到这东楚北境之外还有一次能直接连通到北地的秘密通道,这通道真的是太便利了,若是他们北戎的士兵真的能从这通道,偷偷转到北丰南城门,那绝对能兵不血刃地打赢了北丰! 白鹰没有带拓跋雄下山去,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而且纵使现在是半夜,拓跋雄他们也不敢真的到北丰南城门去的。 “现在单于相信白鹰说的话了吧,白鹰是真心想要跟单于合作的!” 拓跋雄看了眼白鹰,也明白他的确是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毕竟现在他已经将这个通道告诉他了,等于他已经拿出了他全部的筹码了! 即便现在他不答应这个合作,那他也绝对拿他没办法,而且这个通道他也没办法转移。 拓跋雄扯了扯唇角道:“主意是不错,不过这山道难行,还是存在一定的危险,我们还得回去从长计议。” 白鹰看了眼拓跋雄没接话。 他也不着急,因为他知道拓跋雄一定会来走这个山道。 毕竟这么大的一个诱惑,是谁都抵挡不住吧! 而且北戎打了这么多天都还没攻进北丰城,他就不信他还能熬几天! “先回去再说吧。” 白鹰这会儿也表现得不着急,好像无所谓拓跋雄愿不愿意走这条山道似的,又转身带他们返回了。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白鹰走在最前面带路。 或许是因为心里想着事,所以回去的时候拓跋雄倒没觉得这山路有那么长,那么难走了! 又是一个多时辰,他们才走出这条山道,又回到了流鹰寨。 白鹰看着天色就快大亮,倒是热情邀请道:“山路难行,想必单于定是累了,可要到流鹰寨歇歇脚。” 拓跋雄也看了看此刻的天色,却是没心思再待下去了:“不用了,孤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战事还没结束,现在北丰城外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而且这个山道他们也得回去商议一下。biqubao.com 拓跋雄看了眼白鹰:“白大当家还跟孤回天穹部落吗?” 白鹰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当然,我的几个弟兄还在天穹部落,我得把他们带回来。” 拓跋雄意味深长地扯起唇角:“如果白大当家没什么重要事情的话,不妨在我们天穹多住几日,容孤好好想想白大当家说的这法子。” 白鹰哪会不知道拓跋雄的意思。 分明就是想限制他的行动,他太明白像拓跋雄这种上位者的思想了,今日他把这个秘密通道告知了拓跋雄,那不管拓跋雄会不会用上这个通道,那他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 只有他死了,拓跋雄才可以安心享用那个通道,亦或者将来能心安理得地用那个通道做些别的事情。甚至也只有他和流鹰寨的人都死了,这个秘密通道才能真正成为他拓跋雄和天穹部落的秘密! 当然,现在拓跋雄暂时还不会弄死他,毕竟他或许还需要他们流鹰寨带北戎士兵走这个通道! “当然,左右无事,住几日也无妨。” 白鹰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让拓跋雄对他很是满意。 白鹰回山寨交待了几句,便跟着拓跋雄回天穹部落去了。 到了天穹部落,拓跋雄便让人带白鹰去休息了,白鹰也见到了之前留下的那几个兄弟。 几人见面什么话都没有说,反正在天穹部落是该吃吃,该睡睡,好似完全没有心里负担,倒像在家里那样自在。 倒是拓跋雄立刻招来天穹的将士商量那秘密通道的事情。 焦溪听完拓跋雄的这个主意,蹙眉道:“单于亲自走过那条山道,觉得那人说的这个主意可行吗?” 拓跋雄仔细想了想道:“孤觉得可行,那条山道虽然难行,不过走一个多时辰,的确是可以通到北丰城的南城门,而且北丰城南城门接连着其他北地五城,他们的南城门是常年大开的。” 拓跋雄说着,还画了张地图给他们看:“我们就是从山道上走过去的,当时从山坡上,我们都能看到北丰城,北丰城就这座山脚下,南城门在这儿,下了山,只需要一盏茶的时间,我们就能攻入南城门,到时候联合北城门的北戎大军,拿下整座北丰城,甚至拿下整个北地五城,都不费吹灰之力!” 拓跋雄说的有些兴奋,好似他们已经拿下了北地五城似的。 焦溪却是一眼就看穿了事件本质,眯眼道:“可单于有没有想过,那个白鹰为何要把这么好的法子告诉我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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