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湛跟白鹰对视一眼,才跟流鹰寨的弟兄解释道:“接下来有一桩任务需要你们去完成,但是这个任务你们不能以北城军的身份去完成,而是要以流鹰寨土匪的身份去完成,而且这个任务十分凶险,很有可能会让大家付出生命的代价,大家愿意去吗?” “我们当然愿意去!” 流鹰寨的弟兄们似乎想都没想地便急着要应下来。 “我们可是王爷您的兵啊,自然是您指哪,我们打哪!”biqubao.com “不管多么艰难的任务,只要是王爷您的命令,我们就一起会去完成!” “到底是什么样的任务,王爷您就直说吧,我们愿意去!” “对,我们都愿意去,王爷您说吧!” 看他们连什么任务都不知道,就愿意接受任务,轩辕湛动容地点了点头:“很好,本王想让你们的白将军带你们去投靠北戎。” 这话一出,流鹰寨的弟兄们瞬间炸了锅。 “投靠北戎?这怎么行呢!” “那不成了卖国贼了吗?我们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是啊,北戎现在正跟我们东楚打仗呢,我们再怎么没良心,也不能叛国啊!” “王爷,您不会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还是您想考验我们啊!” “王爷,我们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我们怎么会去投靠北戎呢!” 见他们误会自己,轩辕湛连忙抬手,让他们安静下来:“大家先别激动,先听本王说,本王想让大家去投靠北戎,并不是真的让你们去当卖国贼。这是你们将军想出来的一个办法,本王觉得可行。就是你们将军带着你们假意投奔北戎,引北戎士兵走你们之前常走的那条山路,我们的士兵在悬崖之上伏击,到时候定能将北戎士兵一网打尽!” 轩辕湛这么说,流鹰寨的弟兄们终于听明白了。 “这主意好啊,那山道之上郁郁葱葱,的确很适合埋伏啊!” “那山道我们可是经常走,北戎士兵若是第一次走的话,对付他们就太容易了。” “到时候把那些北戎士兵通通打到悬崖之下去,摔不死他们!” “还是将军聪明啊,这么好的法子,一定能击败北戎的!” 见他们又讨论上了,轩辕湛再次开口道:“现在你们明白为什么你们将军让你们不要喊他将军,就是担心你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会暴露了身份,影响了整个任务!” 轩辕湛话音刚落,立刻有流鹰寨的弟兄接话道:“从现在开始老子还是流鹰寨的土匪,根本没当过什么北城军,也不认识什么王爷,老子只服大当家白鹰!” “说得好!”轩辕湛也没想到他们脑子转的这么快,忍不住拍手赞叹道:“如果你们各个都这么机灵,本王相信你们一定能很好的完成这次的任务!” “王爷放心,我们都机灵着呢,绝不给大当家添乱,也绝不给流鹰寨拖后腿!” 轩辕湛一脸的欣慰:“这次你们完成任务,平安归来,本王给你们记大功!” “谢王爷!”流鹰寨的弟兄齐声喊道。 白鹰看着轩辕湛道:“王爷,末将先带他们回流鹰寨修整一下,应该明晚会去北戎军营,至于末将什么时候能说服拓跋雄走山道,可能还不清楚,到时候末将想办法给您传信。” 轩辕湛蹙眉:“传信太危险了,你们既然投靠的北戎,就再不要跟这边有任何联系了,你我就当不相识,本王也会传令下去,让整个镇北军营,以及北城军都当做不认识你们。否则一旦被发现,你们很有可能就全军覆没了。” 轩辕湛看着这些意气风发准备为东楚这场战役冲当先锋兵的流鹰寨弟兄,内心既钦佩又动容。 虽然任务很艰难也很危险,可他还是希望他们都能平安回来,而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死在北戎。 王爷考虑得很周到,可没办法传信的话,要怎么传消息呢。 就在白鹰犯难的时候,轩辕湛从怀里拿出几颗信号弹:“这是信号弹,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颜色,只有它被射到高空,才会泛红,无论白天晚上都很难让人留意到,而且这信号弹十分小巧,很容易掩藏。你可以把它分几个给你的弟兄,到时候可能你未必方便发信号弹,随便让他们任何一个人,找个没人的地方,或者几个人做个掩护就能发,北戎士兵不会发现的。” 白鹰接了信号弹,郑重道:“那末将等北戎愿意走山道时,提前给您发信号,您再让人去埋伏。” “好!”轩辕湛点头:“一会儿本王带一队人送你们出山,顺便检验一下那些藤蔓。” “让王爷费心了。”白鹰再次朝轩辕湛躬了躬身。 “走吧。”轩辕湛拍了拍白鹰的肩膀,又叫上了沐翎宸,和张德彪等一众北城军。 一路上,轩辕湛跟沐翎宸讲述了白鹰的计划。 沐翎宸到了那悬崖小道上,终于明白白鹰的计划有多绝了:“这计划的确是绝妙啊!” 沐翎宸回头看了眼后面跟着的土匪军:“你是打算将这次的伏击任务交给土匪军?” 轩辕湛也回头看了眼土匪军笑道:“不要小看他们,论组织论纪律,他们不比正规军差,而且他们长年生活在山上,这里就是他们的地盘,他们在这里伏击绝对能做到游刃有余!” 轩辕湛这些夸赞的话,让后面的土匪军很高兴。 “王爷说得对,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那些镇北军就负责守城门就行!” “只要王爷愿意相信我们,愿意给我们机会,我就是霍出命去,也得把那北戎鞑子踹下悬崖!” “我们一定不辜负王爷的期待,保证完成任务!” 看这些土匪军这么激动,沐翎宸嗔了他们一眼:“没说不信你们,本侯这不也是担心你们人不够吗?” 这些土匪军加上流鹰寨的人也才四万吧,到时候引来的北戎军应该会有不少,这万一他们来个几十万人,这四万土匪军干不过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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