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轩辕湛这个时候,还说这种话,白鹰既动容,又惭愧:“王爷,都是我们害了您。” 张德彪也惭愧道:“王爷您为了我们被冠上了谋逆的罪名,我们真的……” 张德彪已经惭愧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周围其他土匪也都惭愧地垂下脑袋。 白鹰看了眼地下被砍了脑袋的杨峰,蹙眉道:“王爷可以将白鹰交出去,人是白鹰杀的,白鹰愿意一律承担!” 轩辕湛被他说笑了:“你不会真的以为那些人是因为本王招安了你们,所以才给本王冠上谋逆的罪名吧。” 白鹰倏地一愣,怔怔地看着轩辕湛,一时没反应过来。 轩辕湛苦笑着解释:“那些人早就想害本王了,如今皇上病重,已经无法主事,他们肯定得趁着这段时间铲除本王,而你们只是他们想要除掉本王的一个借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就算没有你们,他们也能随便找别的借口诬陷本王的,所以这件事跟你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轩辕湛说着又看向其他土匪,大声道:“大家不用因为这件事而担心,本王既然说了要将你们招安,就一定会想办法的,纵使现在上头不认你们,可本王认你们,等北戎的事情结束,本王便回京为你们周旋,定会为你们争取正式的身份!” 土匪们没想到轩辕湛自己都这样了,他的母妃和王妃都被关进了天牢,他现在还有心思关心他们,顿时又动容不已。 张德彪更是梗着脖子道:“我们不需要他们那些人的认可,既然只有王爷认我们,那我们也只认王爷,我们只做王爷的兵,不做任何人的兵!” 其他土匪也跟着喊道:“他们既然冤枉王爷招私兵,那王爷不如就招了这私兵,真就反了这朝廷,自己当皇帝岂不更好。” 土匪话音刚落,就有土匪嗔他一眼:“胡说什么,这样王爷岂不真成谋反了,太妃和王妃都还在那些人手中呢,王爷肯定得回去救人啊!” 那土匪却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就这么空手去救人吗?那肯定得多带些人回京都去救人啊!” 他们都是王爷的兵,王爷要他们救人他们就救人,要他们谋反他们就谋反,反正他们都听王爷的! 白鹰也觉得那土匪说的话有道理,不过他看了眼轩辕湛阴沉的脸色,却是没说话。 要不要真的谋反,这毕竟是大事,还得看王爷自己。 当然,不管王爷做什么决定,他们这些人肯定都是追随王爷的。 轩辕湛朝大家抬了抬下巴:“总之,这些事情都不用大家担心,你们现在的任务是给百姓们分粥发粮,都去忙吧,百姓们都还等着呢。” “是。”轩辕湛现在说话,在这些土匪心里就跟圣旨没两样,大家立刻便听话地去做事了。 见白鹰和张德彪站在不动,轩辕湛刚要说话,就听白鹰先道:“王爷可有对付北戎的法子了?” 轩辕湛一听白鹰这话,立刻便来了精神:“你有办法?” 白鹰立刻道:“王爷可知道,从北戎入北地,不用进这北丰的北城门,还有另外一条秘密通道可超近路进北地。” 轩辕湛闻言倏地一惊,蹙眉道:“你是想……” 白鹰凑近轩辕湛小声道:“末将想带着流鹰寨投奔北戎,到时候给他们指点出路,等他们选择从我们的秘密通道进入时,我们再想办法到那里伏击,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不过轩辕湛不知道那秘密通道是什么样的,担心万一引狼入室,后果不堪设想。 似乎是看出了轩辕湛的顾虑,白鹰立刻道:“王爷若是现在有时间,白鹰可带王爷去那秘密通道看一眼,王爷就能明白末将的意思了。” 这么好的法子,不试一试可惜了。 轩辕湛二话没说,便对叶风道:“让他们先休息吧,本王有事做。” 轩辕湛说着,都不等叶风答话,便拉着白鹰走了。 张德彪屁颠颠地也跟着去了。 白鹰说的秘密通道就在北丰城外的天狗山上。 到了天狗山,几人就卸了马,徒步往山上去了。 “山路陡峭,不能骑马,若是北戎真的愿意走这条秘密通道,那他们没有马,根本跑不远,对我们来说这算是好处。”白鹰一边解释,一边领着轩辕湛往秘密通道去。 走了很长一段路,轩辕湛才看到了白鹰所说的一条秘密通道,一条很窄的小路,算是悬崖边的一条石缝中,堪堪能两个人同时经过,还真没办法骑马。 “从这里一直往前,大概走一个时辰,就能出这座大山了,出了这座大山便是我们流鹰寨的地盘,再过去就是北戎了。” 白鹰说着,又指着悬崖上方:“到时候我们可以在上面埋伏,这上头我们也去过,从这里看上去是郁郁葱葱的一片,上头埋伏上几万人,根本不会暴露的。” 轩辕湛按照白鹰说的,还到上面去走了一趟,确实是不错的伏击地点,到时候底下走在悬崖边的北戎士兵会毫无招架之力。 白鹰又带着轩辕湛走了一遍山道。 果然,三人走了一个时辰,出了天狗山,还真看到了山腰处的流鹰寨。 “王爷站在这里就能看到北戎了。” 轩辕湛看着白鹰指的地方,默默点头:“那里就是北戎。”biqubao.com 虽然看不太清楚,不过北戎的确离这里不算太远了。 “是北戎。流鹰寨便是位于北戎和北地之间。之前末将就是走这条路,带着弟兄们去北丰的。”白鹰又看着轩辕湛道:“王爷觉得白鹰的计划可行吗?” 轩辕湛想了想,信心十足道:“北戎攻城已经快十天了,都还没能攻进北地,如果你这时候告诉他们,有条密道能通往北丰,他们必定上当。” 白鹰也是这么想的,激动道:“那王爷是赞同白鹰的计划了。” 轩辕湛看了眼白鹰,蹙眉道:“虽说是去投诚的,不过你们这次北戎之行还是挺危险的,你可想好了,是不是真的要去执行这个计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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