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裴洛他们说话,苏雪宁便立刻道:“我同意。他们抓我和母妃,应该是要用我们来拿捏王爷的,所以肯定不会要我们性命。师父师叔们先保全自己,带着雲安先回竹林安顿。等你们安全了,再找机会来救我和母妃。” 现在御林军已经进了圣王府,他们跑掉的几率不大。 她不能让师父师叔和雲安跟着她们以身犯险。 母妃现在说的,已经是最好的法子了。 尚嬷嬷将包袱往道一手里一塞,对白氏道:“老奴陪着太妃。” 碧荷和绿莲见状,也将收拾出来的细软交给了裴洛和游弋,跟着道:“奴婢们也跟着王妃。” “姐姐。”苏雲安也不放心苏雪宁被御林军抓走。 姐姐还怀着身孕,若是出点什么岔子,可怎么好。 那暗卫也没想到,三皇子和二皇子现在趁着王爷不在,这样对付太妃和王妃了。 若是王爷知道,又该怎么心疼了。 屋里的所有人都心急如焚。 白氏再次当机立断,对尚嬷嬷道:“你不用跟着本宫,本宫和宁儿两个人去,现在被抓的人越少,到时候师叔和洛神医他们救人就越方便,你就守着圣王府,或者跟着去竹林都行。” 白氏说着也看向碧荷和绿莲:“你们俩也是,都别跟着。” 她相信师叔和洛神医他们会尽快去救她们的,她们应该不会在天牢待很长时间的。 说话间,白氏他们已经听到了外头杂乱的脚步声。 白氏和苏雪宁对视一眼:“宁儿。” 白氏朝苏雪宁伸手。 苏雪宁立刻握住白氏的手,跟她一起手牵着手开门出去。 “太妃!” “王妃!” “姐姐!”苏雲安下意识地要追出去,却被裴洛拽住。 苏雪宁扶着白氏,刚出房门,就被御林军给围住了。 来的是御林军首领金禄,他看到白氏和苏雪宁这视死如归的表情,心里也不好受,朝着两人躬身道:“太妃,王妃,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对不住了。” 作为皇上的心腹,金禄自然知道这位太妃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可如今皇上将什么都交给了二殿下和三殿下,尤其是三殿下。 他们这些底下人也只能听二殿下和三殿下的命令了。 金禄一挥手,御林军们立刻冲进屋里要抓人。 “住手!”白氏一声冷喝,面无表情地看着金禄:“轩辕煜和轩辕植要抓的是本宫和圣王妃吧,没说要抓其他人吧,圣王府的事情跟其他人无关,本宫和圣王妃跟你们走就是,你们休要动我圣王府一奴一仆,一草一木!” 金禄看着白氏那肃然的模样,想到之前皇上对她的宠爱,到底不敢忤逆她的意思。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谁又知道后面形势到底如何? 这三殿下刚刚的确是说要抓圣王太妃和圣王妃,也没说非要抓其他人。 既然如此,那就先把圣王太妃和圣王妃抓回去再说吧! 金禄又招回那些御林军:“把太妃和王妃带回去,圣王府其他东西都不准动。” “是。”御林军们应了,便不敢往屋里去搜。 苏雪宁扶着白氏,跟在了金禄后面。 “太妃,王妃!” 两人出了圣王府,狄粟便带着圣王府所有的奴仆和护卫出来送人了。 不仅仅是圣王府的人都出来了,这附近的百姓们见御林军这么大动静进圣王府,也都跑过来看热闹了。 这街道两旁,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不少百姓。 圣王府门口,两辆囚车已经在等着白氏和苏雪宁了。 “太妃,王妃请吧。”金禄守在囚车旁,想在两人上囚车时扶两人一把。 可白氏却根本不领他的情,看着那两辆囚车,白氏气不打一处来,怒喝道:“本宫没犯罪,绝不坐这囚车!” “不就是要抓我们去天牢吗?宁儿,我们自己走去!” “是!”苏雪宁应了,立刻扶着白氏,便往天牢的方向走去。 坐了这囚车,就意味着她们是罪犯了,这屈辱别说白氏不肯受,苏雪宁也绝不受着屈辱,更不承认轩辕湛有罪! 见她们不愿意坐囚车,金禄也没办法了。 雪宁大着肚子,白氏又是这样的身份,这两人打不得,骂不得,他也只能让人撤了囚车,自己和一众御林军跟着她们后面走。 两人这惊世的风姿,绝色的容貌,哪里有半点罪犯的模样,就好是两位女皇,领着御林军在巡街似的。 周围的百姓们见状,全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这不是圣王太妃和圣王妃吗?这是怎么了?” “这些御林军好像是来抓人的,要抓她们去天牢!” “她们到底是犯什么罪了,怎么还惊动御林军来抓人了?” “之前圣王府被禁卫军包围,就挺奇怪的,现在又出动了御林军!” “我好像听说是圣王在边关好像出了什么事,才连累了圣王太妃和王妃。” “圣王不是去北地赈灾剿匪吗?能出什么事啊?” “谁知道呢,边关好像还挺乱的,不仅缺水缺粮,闹着匪患,好像听说北戎又进犯北境了……” “那跟圣王有什么关系啊?为什么要抓圣王太妃和圣王妃啊?” “谁知道他做什么了?肯定是犯什么事了呗,否则怎么会连累圣王太妃和圣王妃啊!” “可怜圣王妃还大着肚子呢,这么大的肚子,怕是要生了吧!” 苏雪宁听到那些百姓的议论声,忍不住大喊道:“我家王爷没有犯任何事情,他在北地剿匪赈灾,除了每日施粥发粮给难民之外,还开垦河道,为北地灾情出力,还有北地的匪患,我家王爷也是本着仁义之心,并未大肆屠杀北地土匪,而是将他们招安,这些事情我家王爷都是上了折子的。可现在他们却污蔑我家王爷私自招安土匪,囤聚私兵。污蔑我家王爷谋朝叛乱,我苏雪宁不服!!!” 白氏闻言也大喝道:“我白馥雅也不服!本宫的儿子没有谋朝叛乱,如今北戎进犯北地,我儿子在边关带着士兵们奋勇杀敌,守卫边疆,现在他们却要害他的母亲,害他的妻儿,他们这所行所为,天理难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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