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官员们提起苏家军,轩辕植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苏家军可一直都是他的一块心病! 他既怕苏家军是轩辕煜的后盾,又怕最后这苏家军落到了轩辕湛手中。 毕竟苏妃和轩辕湛的王妃都是苏家人,谁知道他们苏家还有什么能控制苏家军的秘密。 不管苏家军是落到轩辕煜手中,还是落到轩辕湛手中,这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不过现在他们提及苏家军,他倒要看看轩辕煜到底能不能控制苏家军。 亦或是这圣王妃苏雪宁有没有办法控制苏家军! 轩辕煜见他们讨论苏家军,脸色也难看起来:“都别再说了,苏家军闲置多年,已经许久没有出过兵了,而且现在苏家军群龙无首,只怕就算去了北地,也未必能支援圣王打退北戎!” “可是……” 官员们还想说什么,可轩辕煜却已经不想再听了:“没什么好可是的!如今北地除了有十五万镇北军之外,还有十万京都储备军,完全能够击退北戎大军,不需要我们担心!” 官员们蹙着眉头吗,面面相觑。 当然,如果北地是正常情况,那的确是不需要太担心,别说还多了十万京都储备军,就算只有十五万镇北军,那应该也能击退了北戎。 可现在北地不是闹着旱灾和饥荒吗?又缺水又缺粮,这个时候北戎再趁乱进犯,形势可就大大不妙了! 不过现在圣王在北地,圣王可是二殿下和三殿下最强劲的皇位竞争者,他们不愿意出兵帮圣王也属正常。 可北戎进犯北地不仅仅是关乎到圣王呢,还关乎着北地的百姓,关乎着整个东楚的江山版图,二殿下和三殿下为了权利之争,就这么不顾北地百姓的死活,不顾东楚的江山社稷,这就有点过分了。 只是,如今皇上让二殿下和三殿下分管东楚朝政,他们心里就算有些意见,也不敢提出来。 当然,提了也没用。 朝堂之上再没官员替轩辕湛和北地说话,那跪地报信的北地士兵也越发无助起来。 轩辕煜突然看着那北地士兵问道:“皇上派圣王去北地剿匪,如今北地的匪患如何了?” 轩辕煜问这话,轩辕植瞬间明白他要做什么了,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地邪笑。 轩辕煜要对付轩辕湛,他自然是乐得看戏。 能除掉轩辕湛,还不用脏自己的手,那岂不美哉! 北地士兵还以为轩辕煜只是寻常问话,而他也被圣王剿匪的手段所折服,顿时便滔滔不绝地赞扬道:“圣王刚到北地一日,就将北地境内境外四个寨子的土匪,全都一网打尽了,如今这四个寨子的土匪已经全数被圣王招安,圣王还因此成立了北城军,让那些士兵帮着赈灾和挖河道呢!” 北地士兵这话再次引发朝上官员热议。 “竟然到了北地一日,就将北地的土匪都一网打尽了?” “听说北地土匪之多,那是多如牛毛啊!这么多的土匪,圣王怎么去了一日就将那些土匪都给收服了?” “圣王将土匪都招安了,他怎么没上报朝廷啊!”biqubao.com “是啊,没有上报,那就是囤建私兵,这可是大罪!” “圣王应该不会不上报吧,可能早就上报了,只是我们不知道……” 官员这话刚一出口,座上的轩辕煜就猛地一拍椅子,怒喝道:“好他个轩辕湛,竟然招安土匪,囤建私兵,他这是要谋逆叛乱啊!” 北地士兵猛地抬起脑袋,显然被轩辕煜这话给惊得不轻。 官员们也被轩辕煜这一声怒喝给吓到了。 之前圣王党的一个官员,忍不住站出来道:“三殿下,圣王此次去北地的任务是赈灾剿匪,如果北地土匪人数众多,那招安也是一种必然手段,囤建私兵,谋逆叛乱的心思,圣王是绝不敢有的,还请三殿下明察啊!” 那跪地的北地士兵不敢说话,只一个劲地跟着点头。 对对对,王爷一心为民,一心为北地,全部的心思都在怎么赈灾,怎么引水,怎么打退北戎上头,又怎么有心思谋反呢! 轩辕煜不屑地冷哼道:“你是圣王吗?你怎么知道他不敢有这样的心思!” 轩辕煜说着,根本不给这官员争辩的机会,直接唤来御林军:“张御史身为圣王党羽,谋逆叛乱之心昭然若揭,拉出去斩首!” 轩辕煜一声令下,几个御林军就将那官员给拉出去了。 官员立刻大声高喊:“圣王冤枉,下官冤枉……” 声音到了外面,没一会儿就戛然而止了。 这一出杀鸡儆猴,惊得满堂的官员人人自危。 谁也不敢多说一句,也没人敢替那位张御史求情,更没人敢替圣王说话! 如今这东楚朝堂啊,只怕是三殿下一人说了算了。 自从二殿下和三殿下一同管理朝政之后,二殿下凡事都要跟三殿下争上一争,东楚朝堂曾经也一度被他们闹得鸡犬不宁。 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二殿下在朝堂之上就越来越少说话了,朝中大小事情大多都是三殿下说一不二。 听说是皇上下了命令,说是二殿下和三殿下若是再起争执,就让二殿下听三殿下的。 说到底,皇上还是更看重三殿下一些,毕竟是自己当皇储培养了那么久的儿子,自然更疼爱一些。 斩杀了那个张御史,轩辕煜心里畅快得不行,再次大喝:“来人,传本殿谕旨,圣王在北地私自招安土匪,囤建私兵,意图谋反,给本殿查抄圣王府,抓拿圣王太妃和圣王妃!” “是。”御林军们应声之后,立刻便急匆匆往圣王府去了。 轩辕植看了眼轩辕煜没说话。 当初他烧毁轩辕湛的奏折,他就知道他要动圣王府了。 这样也好,凡事都不用他出面,他想做的事情,轩辕煜都替他做了,这招恨的也是轩辕煜,他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就行! 整个东楚朝堂的人全都噤若寒蝉,朝堂之上也是异常安静。 满朝堂的官员都明白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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