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鹰他们四个从府衙出来,先是跟着叶风往北丰城去了,打算先去接狼牙寨的弟兄。 四人骑马跟在叶风后面。 钱二狗朝白鹰拱了拱手道:“这次多亏白鹰兄弟在王爷面前替我们求情了!” 张德彪也朝白鹰拱手:“这次的事情算是我们欠你一次,以后有事你就说话!” 李元豹也出声道:“我李元豹也欠你个人情!” 比起之前在牢里,这三人明显要真诚不少。 白鹰看了他们一眼,并未居功:“放你们的是王爷,你们就算欠,那也是欠王爷的情!” 其实他真的没为他们做什么,也是王爷心胸宽广,才愿意放了他们。 他也知道王爷故意在他们面前提他,是为了替他收揽民心。 王爷一心为他,他怎可居功? “王爷,我们自会报答,以后成了他的兵,自然要为他卖命的!”李元豹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李元豹头脑简单,此刻在他心里,他已经是王爷的人了,连命都是他的人,怎敢有不忠的想法。 钱二狗也立刻表忠心:“就是,王爷既然留了我钱二狗一命,那我钱二狗的命以后便是王爷的,王爷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一切听王爷的!” 张德彪笑道:“以后都是跟着王爷做事的,都是自家兄弟了!” 钱二狗闻言又忍不住感慨道:“没想到我们四个寨子斗来斗去的,最后成一家了,这缘分啊,总是这么奇妙!” “以后可不能再做那些抢夺之事了!”李元豹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他们说。 钱二狗想也没想地就扬声道:“那是,跟了王爷,我们就再不是土匪了,怎么还会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张德彪也表态道:“王爷为我们建立了北城军,咱们都是北城军的将军,虽然是副将,可也得给士兵们树立榜样不是,坚决不能再干违纪犯法的事情了!” 尤其王爷纪法严明,听说这次北地官员被斩杀了不少呢! 这次王爷能饶恕他们,他们就算是捡回一条命了,以后他们若是因为贪赃枉法被王爷斩首,丢人不说,也太得不偿失了! 叶风虽然骑马飞奔在最前面,可这几人的话他是一句没落地都收进了耳朵里。 这些人本性不坏,也有自知之明,还有土匪的血性和忠诚,也算王爷没有招安错人。 这些人用得好,一定能帮王爷很多事,尤其是那个白鹰,将来必能像侯爷一样成为王爷的左膀右臂。biqubao.com 四人跟着叶风一起,从北丰城到北明城,再回到北安,才终于将四个寨子的土匪全都解放出来,四个寨子的土匪也算是正式重聚了。 重聚后,在叶风带他们入军营之前,白鹰和张德彪等人先各自跟自己寨子的兄弟说明了情况。 流鹰寨的弟兄们都很平静,尤其是听到王爷让白鹰当他们这支北城军的将军,而张德彪等人都只是副将时,他们都还很高兴,也挺自豪。 原本他们都十分尊重白鹰,他们也早就把他当成将军一样,这会儿自然白鹰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他们完全没意见。 可其他三个寨子的人可就闹开了。 “这么说我们以后都不能当土匪了啊,都当兵了?” “当土匪要被斩首,当兵有军粮可以吃,这是好事啊!” “不过为什么不是我们大当家当将军啊,凭什么那白鹰当将军!” “就是,他流鹰寨只是北地境外的匪窝,什么时候轮到他们在我们北地撒野了,还敢抢我们大当家的将军之位!” “就是,这是北地,哪有流鹰寨逞能的份,就该我们银虎寨大当家做这个大将军,我们银虎寨是北地最大的寨子!” “什么银虎寨就是北地最大的寨子,谁承认了,就该我们黑豹寨大当家当将军,其他谁当都不好使!” “我支持我们狼牙寨大当家当将军,其他谁当我都不认!” 三个寨子的人一通闹,流鹰寨的人不干了,也叫嚷起来。 “诶,你们什么意思,让我们大当家当将军的是王爷,有本事你们找王爷说去!” “就是,你们要闹找王爷闹去,不怕看透就去闹啊!” “你们以为谁稀罕当什么将军了?那是我们大当家本领高,他就是比你们的大当家本领强!” 这话其他三个寨子谁能服气。 “强个屁!这可是北地的地盘,你们这些外来的贼凭什么在老子面前叫嚣!” “呸!强不强的,打了才知道,有本事就动手啊!” 他们这你来我往的,骂得好不热闹,这骂着骂着还有要动手的趋势。 白鹰率先开口,呵斥了流鹰寨的人:“都别再吵了,从现在开始没有流鹰寨,没有银虎寨,没有黑豹寨,也没有狼牙寨,更没有土匪,没有贼,只有北城军,你们也不是土匪,不是贼,而是士兵!这里也没有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哪个寨的当家都没有,只有白将军,张副将,李副将,钱副将,听懂了吗?” “是。”流鹰寨的人立刻高声应了,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对于流鹰寨的纪律性,张德彪等人是真的挺羡慕的,不过好在他们说话也不是完全没有份量。 张德彪先开口教训起银虎寨的人:“白将军的话都听到了吗?这些事情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而是在通知你们。你们现在不是土匪,更不是银虎寨的土匪,只是北城军的士兵!做士兵活命,还是想继续当土匪坐牢或者被斩首,你们可以自己选!” 银虎寨的人惭愧垂眸,齐声高喝:“我们选当兵!” 李元豹也高声教训黑豹寨的人:“黑豹寨已经没了,其他所有寨子都没了,我们全是王爷的兵,我们的最高首领是王爷,其实是白将军,最后才是我们这几个副将,都听明白了!” “明白。”黑豹寨的人也齐声高喊。 钱二狗也看着狼牙寨的人道:“我明白大家可能一时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可当兵总比做贼好,做贼没有出路,当兵却可以保家卫国,光宗耀祖。王爷心善,愿意网开我们一面,我们更应该珍惜这个机会,以后一切以王爷马首是瞻,全都听白将军的指令,明白吗?” 狼牙寨的人也齐声高呼:“一切以王爷马首是瞻,全都听白将军的指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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