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二狗连忙表清白:“我可没烧杀奸yin,我们狼牙寨的第一条纪律就是不能动女人,第二条就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要人性命。” 钱二狗说着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我们这几个寨子,大家都知根知底,大家落草为寇,也都是为了生存,哪有多少大奸大恶之徒啊,平时抢抢粮食,解决解决温饱,再不会多干别的事情了。而且我们很多时候有粮食多也会分粮食给那些难民。也就这次鬼迷了心窍,跟着那陈川去劫官粮,犯下了大罪,也不知道王爷会怎么处置我们?” 钱二狗的话让几人都陷入了沉思,这会儿在场没有人不后悔的。 其实他们真的不该走这一步的。 纵使这北地官场的官员为官不仁,不顾百姓死活,这赈灾粮食到他们手里,可能剩不到多少,也流不了多少到百姓和难民手中。 可即便这样他们也不该动这官粮的主意。 百姓闹饥荒的时候,劫赈灾的官粮,这得是多大的罪啊,如果他们是王爷也饶不了他们的。 李元豹有些不甘心地看向他旁边牢房的白鹰:“白鹰,你说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再出去。” 白鹰看出他的心思,默然道:“安心待着或许还有活路,若是逃狱只有死路一条!”m.biqubao.com 白鹰这话一出,李元豹瞬间歇了心思。 他的确是动了逃狱的念头,这牢里关的都是土匪,虽然其他寨子的土匪都被移走了,不过这流鹰寨和银虎寨的土匪都还在,加起来怎么也得两万人。 如果他们一起逃狱,未必逃不出去。 不过白鹰说得也对,这次王爷带了这么多官兵过来,即便他们能从牢房逃出去,估计也用不了多久又会被抓回来。 而且现在王爷还没说要怎么处置他们,或许王爷根本没想要他们的命,可他们如果真的就这么逃狱,那再被抓回来,肯定是必死无疑了。 还是算了吧,安心在这里待着吧,反正每天都还有吃的,王爷应该是没打算饿死他们。 白鹰自己是没有要逃的想法的,谁让他这么多弟兄都还在这儿呢,他绝不会丢下他的弟兄不管的。 而且他也相信王爷,王爷应该不会真的要他们性命的。 钱二狗拍着大腿道:“也不知道王爷会不会再见见我们,如果还有机会见一见王爷,我一定好好跟王爷求个情。” 王爷看起来也不像是那样只顾杀戮,蛮不讲理的人,否则也不会只是将他们关在牢里了。 跟王爷求求情,或许王爷就会放了他们呢!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可内心也都期盼着见轩辕湛呢。 外面,轩辕湛在监斩台上亲自监斩这些人。 北地很多百姓也全都过来观斩了。 “除了这些当官的,还有不少土匪呢!” “听说都是些犯了大罪的,都要被斩首呢!” “判得好,这些都是大奸大恶之人,就该杀了他们!” “那北丰城的李显龙李县令可是大大的恶官啊,强抢民女,逼死良家姑娘,简直无恶不作,这次总算有人来收拾他了。” “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也终于能瞑目了。” “王爷可真是上天派来我们北地的救星啊,他可为我们北地做了大好事了!” “哪里只有这一件好事呢,王爷到我们北地做的每一件事,对我们北地百姓而言都是大好事!” “王爷真的太好了,真希望王爷能一直留在我们北地,那样我们就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就在大家热闹的议论声中,轩辕湛丢下了斩牌。 斩台上有一百多人要被斩首,两个刽子手可是好一顿忙活,才终于将跪地的人全都斩了首。 斩台上的脑袋遍地,血流成河,可百姓们却是高兴得欢呼。 “都是该死之人,斩得好!”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姓们的高呼声,让轩辕湛也高兴起来。 杀了些该杀之人,他们就这样高兴,这些百姓的确是太需要这样的安抚了! 轩辕湛让人收拾了这些尸体,便回了府衙,吩咐叶风:“去把牢里把白鹰给本王叫来。” “是。”叶风应了,便去了大牢。 大牢里,白鹰被叶风带出大牢时,流鹰寨的土匪们瞬间都激动了起来。 “放开我们大当家!” “有什么冲我们来,我们大当家是好人!” “都不许吵,安静!” 衙役们立刻敲着牢房们,让土匪们安静一下。 可那些土匪都以为白鹰要被斩首了,毕竟之前拖出去的都是要被斩首的,所以他们哪里能安静得了。 眼看牢房要大乱,白鹰立刻大声喊道:“全都不许吵闹,王爷要见我,也不一定就要砍我的脑袋,全都不许吵闹,等我回来!” 白鹰一发话,那些流鹰寨的土匪们终于安静下来。 没人再敢闹了。 钱二狗立刻抓着栅栏,对白鹰喊道:“白鹰啊,你要真见到王爷,一定给我们求求情啊,我们真的不是大奸大恶之徒,请王爷明察,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白鹰看了眼钱二狗他们一句话没说,便跟着叶风走了。 等白鹰走了,钱二狗又看着张德彪问道:“张德彪,你说王爷叫白鹰去做什么啊!该不会是要杀白鹰吧?” 张德彪眉头紧张:“应该不会吧!” 如果说之前那些土匪被带走,张德彪还没有任何触动,可现在白鹰被带走,他是真的慌了。 白鹰跟他们一样,同样都是大当家,如果王爷要处死白鹰,那他们几个也就离死不远了。 钱二狗突然想到什么:“你们还记不记得白鹰在春满楼跟王爷打架的事情,该不会王爷因为那事要杀白鹰吧。” 张德彪也说不好,不过自觉告诉他,王爷没有那么小气:“应该不会吧,王爷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王爷是连这种小事都睚眦必报的人,那他们这些人中有哪个不用死的? 还有他们寨子里的人,所有参与了抢官粮的人只怕这会儿都被砍了脑袋了。 李元豹闷声道:“别想了,安心等着吧。” 他们这些人的命运,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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