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湛只一句话,方宿便感觉到了压迫。 虽然这位圣王才到北地几日,可他们这些周边的城池却已经听到了很多他的雷霆手段。 听说这位圣王刚到北地一日,就将北地五城的土匪窝全都一锅端了。就连北地境外的流鹰寨也都被一网打尽了。 所有人都在猜测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这北地的土匪可已经横行很久了。有时候甚至他们这些周边城池也都会遭受洗劫。 那些土匪那么厉害,他到底是怎么一日就将他们全都一网打尽的。 听说这位圣王到北地第一日就斩了北地太守,还让百姓自己上报冤屈,这整治百姓官场也是迟早的事情了。 还听说这位圣王到北地的第一日就给北地百姓施粥放粮了。北地出逃的难民陆续回归,这位圣王可功不可没! 而这会儿来北地两三日的圣王已经开始着手治理北地的旱灾了,这样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这样的雷霆手段,怎么能不让人敬畏! 方宿紧张地看着轩辕湛道:“下官知道王爷是为解决北地旱情,所以想要将百川河的河水引入北地,可王爷有所不知,我们百川城同样也闹着旱灾呢,百川也是久未下雨,城中的井大多都枯了,内河也没什么水了,如今整个百川城就靠百川河这点水了,若是王爷将百川河的水引走,那我们百川也得要经历北地那样的旱灾了。” 如果换作其他的权贵,今日方宿或许根本不敢过来。 可这位圣王,他从听说他的事迹开始,便知道他是真正为百姓着想的王爷。 像他这样的权贵,应该不可能只顾北地百姓的生存,不顾其他城池百姓的死活吧。 方宿说着便跪了下来:“还请王爷为我们百川城的百姓想想,这百川河不能挖啊!” 方宿带来的百川百姓也纷纷跟着跪下:“这百川河不能挖呀,还请王爷三思!” “请王爷三思!” 方宿这次故意带了不少百川百姓过来,也是知道王爷一定不会为难百姓。 轩辕湛看着方宿和那些百姓,有些哭笑不得,他直接飞身下马,走到方宿面前:“你所担心,和百川百姓所担心的,本王都明白。北地如今的灾情你们身为邻城,应该比本王更了解。北地缺水严重缺水,再没有水入北地,整个北地五城都会变成死城,北地的难民能逃的可以逃,那些没办法逃的,都要死在北地。” 跪地的百川百姓面面相觑,有大胆的百姓疑惑道:“可王爷您不是给他们送粮食了吗?” 赈灾粮都到了,他们怎么可能还会饿死。 轩辕湛不置可否地挑眉:“是,皇上这次带了万旦粮食到北地,可北地几乎全是难民,万旦粮食足够北地五城的百姓吃多久,粮食有限,本王能做的事,带他们在有粮食吃的时限中找到水源,彻底给北地百姓解决旱灾问题,这才是真正的赈灾。” 百川百姓不服气道:“可您也不能用我们百川的水去救北地的百姓啊,用了百川的水,那我们百川的百姓怎么办?” 这话一出,其他百川百姓也都跟着激动起来。 “是啊,他们缺水,我们也缺水啊!” “我们百川也闹着旱灾呢,我们总共就这一条河还能喝到点水,你们将我们的水引到北地去了,那我们百川百姓怎么办啊?” “您不能为了救北地的灾,不顾我们的死活吧!” 看他们越说越激动,轩辕湛倒也没有生气,只摆了摆手道:“大家稍安勿躁,先听本王把话说完。” 轩辕湛声音一高,百川百姓瞬间不敢说话了。 等他们安静了,轩辕湛才再次开口。 “第一,百川河并不是百川城的,它是东楚的,不是你们百川一个城的百姓能喝,整个东楚百姓都能喝。” 轩辕湛这话并不能让百川的百姓认同,百川河从古至今都在他们百川城,怎么就不是他们百川城的了。 “第二,虽然本王是来北地赈灾的,可本王也绝不会做那种拆东墙补西墙的蠢事。” 刚刚还因为轩辕湛说的第一点,想出来反驳的百川百姓,这会儿听到轩辕湛说的第二点,立刻便收了声。 这么说王爷是不打算将他们百川河的水全都引到北地了。 不过只要他引水,他们百川的百姓也肯定不够喝了。 “第三,北地的旱灾要治理,若是百川城同样出现灾情,本王同样也会到百川城赈灾,绝不会不顾百川百姓的死活。” 这第三点一出来,瞬间又让他们打消了第二点的疑虑。 刚刚一直有些欲言又止的百川百姓们,这会儿一句话也没了。 原本他们担心百川河的水引到北地,他们百川同样会陷入旱灾。 现在有了王爷这样的保证,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见他们都不再躁动,轩辕湛才更加平心静气起来。 “第四,北地的旱灾从古至今一直都是遗留问题,因为北方的气候和地理问题,北方常年无雨,干旱,而本王的封地襄南,却是多雨,洪灾,所以本王在七八年前就开始实施南水北引的事情了。将南方多雨的水,通过开河挖沟的方式引来北方,正好南北互补,正好能解决南方水患的同时,也能解决北方的旱灾,是一举两得之计!” 轩辕湛这“南水北引”的法子一出来,百姓们再次激动不已。 “南水北引,这法子好啊!” “是啊,如果真的能将南方的水引到我们北方来,我们北方就再也不会闹旱灾了吧!” “而且南方的水灾也能解决了,王爷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么好的法子的。” “可南北之间相隔很远吧,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引过来啊!” “王爷,南方的水什么时候才能引过来啊!”有百姓忍不住问道。 轩辕湛扬眉道:“之前预计还需要两年,不过如果我们这边也加派人手,一同参与挖河道的话,那就只需要一年半载,南北河道沟渠就都能挖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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