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湛的话,再次让北地百姓们躁动起来。 “还要两年?两年我们都饿死了吧!” “是啊,我们现在这情况,哪里还能坚持两年啊!” “两个月我们都活不下去啊,王爷还有其他办法能救我们吗?” “南水北引这主意虽然好,可我们真的等不了那么久啊,还请王爷救救我们!” 百姓们再次朝着轩辕湛磕起了头。 轩辕湛能理解他们的着急和担心,抬手道:“大家稍安勿躁,虽然南水北引还有两年才能完成,但是在这两年之内,朝廷会时常给北地发救济粮的。还有北地这边严重缺水,不要再种水稻,本王会从北魏引进耐旱的高粱,小麦,棉花,玉米,以后大家就种这些。这些农作物可以饱腹穿暖,也可以跟人家去换大米,总之如果这些东西能在北地种活,大家以后也就不用再饿肚子了。” 要说旱,北魏地处整个玄天大陆最北方,比他们北地好不了多少,既然北魏都能生存,那他们北地的百姓为什么不能生存? 北魏就很少种水稻,他们的大米都是用他们的小麦,棉花,高粱等跟他们换的。 而他们东楚同样也缺少小麦,棉花,玉米这些,如果北地能够种植上跟北魏一样的耐旱的农作物,那他们就能减少跟北魏交换这些的数量,算是一举两得。 百姓们闻言面面相觑,又忍不住热议起来。 “听说北魏比我们这里还要旱呢,他们也没饿死!” “是啊,北魏种的就是高粱,小麦这些,听说他们的高粱酒十分好喝!” “他们的旱地能种,我们这里肯定也能种啊!” “不管是什么,也不管什么水稻不水稻了,只要是能吃的,我们就能活了!” “还是王爷有脑子,想的周到啊,咱们早怎么没想到呢,如果早点种上那些,我们或许就不用饿肚子了!” “王爷真的是太聪明了!” 张德彪等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希望,钦佩,懊悔,惭愧。 如果圣王能早些到他们北地,早些来解决北地的旱灾饥荒,北地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人落草为寇了,北地也绝不是如今这般光景。 而他们,也或许早就过上了婆娘孩子热炕头的美好生活了! 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跪在这里,成了整个北地的罪人,还要担心被斩首! 可惜没有如果…… 不过庆幸的是圣王还是来了北地,他们也还没有走到一定要死的地步,他们还有机会活命,而北地也因为有了王爷,会扭转乾坤,慢慢变好。而他们亦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白鹰看着轩辕湛眼底满是钦佩。 之前他只觉得他的武功很高,十分佩服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深的武功。 可现在他钦佩的是他这个人,他的胸襟,气度,眼界和智慧,他所有的一切,说的话,做的事,无一不让人觉得钦佩! 看到百姓们这么激动,轩辕湛也有些动容。 其实北地的事情早该这么解决的,只是北地的官员不上心,而皇上又并没有来过北地,并不清楚北地的具体情况。 他也是到了北地,对比北地的实际旱情,才想到这些对应的措施的。 所以如果上位者能多用些心,或许北地的旱灾和饥荒也早就解决了。 “为了能熬过这次旱灾,从今日开始北地五城开始施粥放粮,有需要的百姓和难民皆可排队喝粥领粮。” 轩辕湛这话一出,百姓们瞬间都激动坏了。 “太好了,我们有粮食吃了!” “官府终于开仓放粮了!” “王爷来了,我们全都有救了!” “我们不用死了,有粮食吃了,我们可以活了!” 百姓们激动地喊着,又都朝轩辕湛磕头。 “王爷您可真是我们的活菩萨啊!”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有人喊了这么一声,后面跪地的百姓齐刷刷地跟着大喊:“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轩辕湛感受到了百姓们的感激和动容,抬手道:“本王这次就是来赈灾剿匪的,让东楚百姓过好日子,安居乐业,是我们这些上位者的责任和义务。大家不必如此,都起来吧。一会儿本王就安排人煮粥,大家可以趁这段时间,到定平侯那里上报冤屈,举报不法官员和作恶的土匪。” 沐翎宸闻言立刻便接过话头道:“大家有什么冤屈,有什么要举报的,全都排队到本侯这里来。本侯会一一记录,再一一查实。一经查实,不管是官员还是土匪,我们都会严办。” 沐翎宸这话一出,很多难民们都开始到他那里排队,甚至有官员都去排队了。 轩辕湛起身,将自己的位置给沐翎宸坐。 沐翎宸也不客气,坐下就开始记录起来。 有蹲着的土匪,颤巍巍地举手道:“王爷,如果我们有冤屈,也想上报要怎么做?” 这话可问出了很多土匪的心声。 虽然他们落草为寇了,可很多也是因为被官兵欺压所致,所以他们之中也有很多人有冤屈。 就连白鹰也看向了轩辕湛,眼底有了一丝涌动。 轩辕湛想也没想地挑眉道:“不管你们是土匪,还是百姓,都是东楚子民,你们若是有冤屈,同样可以上报,若经查实,你们上报属实,那些害你们的官员或者土匪,同样也被严惩!” 轩辕湛看了眼有些惶恐的官员和土匪们:“至于要自首的,也到定平侯这边记录自首。” 轩辕湛说着便看向沐翎宸:“如果你一个人搞不定,让山白和山水帮着记录。”biqubao.com 沐翎宸点头:“放心交给我吧!” 沐翎宸又转头跟山白和山水交待一声。 两人立刻各自找了纸笔和凳子,分坐在沐翎宸两边。 “这边是土匪专道,有冤屈的土匪可以到这边排队申诉!” “这边是自首专道,想自首的官员和土匪,可以自便来记录。” 两人这么一喊,有不少土匪和官员们都各自去排队了。 刚刚王爷可说了,自首可以减轻刑罚的,而且这是唯一一次机会,他们可不能错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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