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弋被两人吓了一跳,蹙眉道:“你俩这大半夜的,不回去睡觉,吓唬鬼呢!” “许久不见师叔,想跟师叔聊聊。” 都不等游弋说话,苏雪宁直接就挤进了游弋的房间。 苏雲安也跟着钻了进去。 ……游弋无语地回头看着已经坐在桌边等他的两人,很是无奈地关上了房门。 游弋跟着坐过去,习惯性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有什么事问吧。” 苏雪宁眨巴着大眼看着他:“您刚刚跟母妃说的是假的吧,皇上的情况是不是很严重?” 游弋闻言顿时便皱紧了眉头。 还以为这两个来找他什么事?原来也是为了皇上的事情。 游弋心虚地垂眸喝水:“我刚刚都已经讲过了,就那样的情况,暂时还死不了。” 苏雪宁根本就不信他说的:“您刚刚肯定是没说实话,皇上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那傀儡蛊根本不能解?” 苏雪宁倒不是多关心皇上,所以来逼问师叔。 她只是必须得知道皇上的近况,只有知道了皇上的具体情况,他们才能做更多的打算。m.biqubao.com “你这丫头,都说暂时没事了,问那么多做什么?”游弋说着又去拿茶壶,想给自己再倒杯水。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谎话说多了,他怎么觉得这么渴呢! 游弋刚拿茶壶,茶壶就被苏雲安给拿了:“师叔啊,您这么高雅的人,您就不擅长说谎,快跟我们说实话吧,我看您都憋得慌!” 苏雲安这话可把游弋给拿捏住了,游弋看着苏雲安,憋了半晌摊手道:“是吧!我这么高雅的气质根本不适合说谎,我可不是被你师父和鹭哨给逼的吗?” 苏雲安眨巴眨巴大眼,凑近游弋:“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雪宁也一瞬不瞬地看着游弋,等着他回答。 游弋看着两人期盼的小眼神,轻叹了口气道:“其实傀儡蛊根本无解。” “无解?”苏雪宁倏地皱紧眉头。 还真被她给说中了啊,真的是无解! 游弋无奈道:“也不是无解吧,解是可以解,不过解蛊即死,不解的话还能拖段时间。” 苏雪宁震惊了:“您的意思是说,傀儡蛊可以解,但是解除了傀儡蛊皇上就会死。” “对。”游弋点头:“傀儡蛊的确是无解之蛊,我也没有办法。” 苏雪宁闻言瞬间便心慌了。 原来解除傀儡蛊皇上就会死! 现在轩辕湛不在京都,皇上如果现在驾崩的话,那皇位必定是轩辕煜的了! 她倒不是一定要轩辕湛坐这个皇位,可她就是不想轩辕煜坐皇位! 前世轩辕煜做了皇帝之后,可没少祸害她和雲安,还有她的孩子,通通都是被轩辕煜和苏卉妍,苏霏菱给害的! 而且不管是轩辕煜当这个皇帝,还是轩辕植当这个皇帝,他们应该都不会放过圣王府的。 为了活命,她也必须帮轩辕湛争这皇位! 所以轩辕鹏还不能死,至少在轩辕湛回京之前,他还不能死! 苏雪宁沉默了片刻道:“如果傀儡蛊不解,皇上他会被控制吗?” 游弋挑眉:“当然,现在下蛊之人还没启动傀儡蛊,但是一旦他启动了,皇上就会被他控制。而且这种傀儡蛊还不能解除,解除宿主即死!” 苏雪宁眉头紧皱。 轩辕煜还没启动傀儡蛊,他应该不是不想启动吧。 毕竟现在轩辕湛不在京都,皇上又病重,若是他能操控皇上,直接将皇位传给他,他都不用跟轩辕植一起监国,可以一个人独享皇储的位置了。 他既然给皇上下了傀儡蛊,肯定是急着控制皇上的。 不过这蛊虫一定是那个南疆圣女龙蛟蛟给他的,他自己应该还没有真正弄懂傀儡蛊中的奥秘,所以才做了这半吊子事情。 可谁也不能保证轩辕煜后面就弄不懂这傀儡蛊,等他哪天真正弄明白,应该就会控制皇上的。 但是现在他们也还不能给皇上解蛊。 轩辕湛不在京都,皇上一死,他们圣王府就危险了。 游弋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宽慰道:“这些事情我已经都给皇上说过了,他也知道解蛊就会死,所以他暂时还不想解蛊,还说让我们暂时瞒着你母妃。” 苏雪宁默然地点了点头。 能看得出皇上是真心爱着母妃的,真的是处处都在替母妃着想。 从前她一直都以为母妃委身皇上必定是逼不得已,可看皇上病了这些天,母妃日日茶饭不思地为皇上担心,母妃应该也不只是为了利益才跟皇上在一起吧。 又或者开始只是为了自保和利益,可时间长了,母妃对皇上也有感情了吧。 不过皇上对母妃的确算是不错了,也难怪母妃会对皇上有了感情。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母妃的。” 母妃好不容易宽了些心,她现在告诉母妃这些事情,母妃又该担心了。 闻言,游弋也松了口气:“行了,事情你们也知道了,现在可以回去睡了吧!” 这都半夜了,他们不要睡,他还要睡呢。 “不打扰师叔了,师叔好好休息吧。” 苏雪宁起身便带着苏雲安走了。 到了粼水阁,苏雲安才不安地看向苏雪宁:“姐姐,皇上的事情是不是对我们有很大的影响?” 苏雪宁不想骗他,十分认真地看着他道:“你姐夫现在还在北地,如果皇上现在死了,那我们圣王府必定是要面临灭顶之灾了。” 苏雲安闻言下意识地看了眼苏雪宁的肚子,立刻便跟着紧张起来:“那姐夫什么时候回来?” 苏雪宁蹙眉,她也不知道轩辕湛什么时候会回来。 不过他应该会赶回来陪她生产吧。 “快了吧,最多还有一个半月,你姐夫一定就会回来了。” 苏雲安再次看着苏雪宁隆大的肚子。 一个半月,所以姐夫会回来陪姐姐生产吧。 “皇上应该还能撑一个半月吧。” “应该吧。” 苏雪宁想起了前世,皇上是在她生产完,用她孩子的心脏做了药引之后,还活了几个月才死的。 所以皇上应该暂时还不会有事。 看苏雪宁心事重重,苏雲安也不得不担心起来。 但愿姐夫可以早些回来吧,也但愿京都这些事情可以早些平息,他也能早些去找父亲和母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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