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宁什么也不知道,她也不能确定:“我只是猜测,除了北魏父亲至亲的人,应该没人会知道父亲后肩的印记了。如果父亲还活着,那应该是在北魏。” 除了北魏,他想不到还有其他人会故意做这样的事情,故意让他们以为父亲死了,再弄具假的尸骨冒充父亲。 所以如果父亲不在北魏,又能在哪里? 只要一想到父亲有可能还活着,苏雲安就忍不住激动起来,拉着苏雪宁道:“姐姐,我想……” 苏雪宁哪里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揉揉他的脑袋:“北魏情况不明,也不知道会有哪些危险,所以你暂时还不能去北魏。” 就算真的要去,也得等她查清楚北魏那边的情况。 等她生完孩子,她再带他去北魏找父亲! 不过北魏也好,西梁也罢,如果有机会,他们是一定要去的。 苏雲安看了看苏雪宁那隆大的肚子,没有再说话。 的确,姐姐现在生产在即,他不能乱跑让姐姐担心,父亲和母亲都不在,姐夫也不在,他得替他们守着姐姐,让姐姐平安生产。 白氏也道:“你们父亲的确要找,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最合适的时机,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现在轩辕鹏病重,湛儿又不在京都,宁儿又即将临盆,现在肯定不能去北魏。 小雲安也不能去,等东楚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大家都定下心来,再找人也不迟。 怕他们不答应,白氏还劝慰道:“既然那些人费尽心机,将你父亲带回北魏,他应该不会有事的。” 苏雪宁和苏雲安都默默点头。 也不知道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如果父亲是被强行带走的,那等父亲醒来之后为什么不回来找他们,甚至这么多年过去,都还连封信都没有。 难道父亲一直都不得自由,亦或是父亲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意外。 现在他们完全弄不清楚情况,一切都只是他们的猜测。 白氏想到什么又问:“你们母亲回了西梁,有写信给你们吗?” 说到这个,苏雪宁和苏雲安的眸子同时黯淡下来。 白氏见状连忙又宽慰:“你们母亲既能召唤朱雀神兽,想必在西梁皇室的地位不低,她又十多年没有回西梁,这次回去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做。” 也有可能是九死一生,一时顾不上他们也是正常。 “我们理解的,母亲她……总有她的道理。” 现在苏雪宁和苏雲安也猜到了些沐筠妤的身份,所以也能理解她当时急着回去,也理解她顾不上给他们回信。 或许也不是顾不上,只是她在西梁可能还没有绝对的安全,所以她不想给他们写信,怕给他们带来麻烦。 见他们明白,白氏也很欣慰:“如今你父亲可能还没死的消息,要不要告诉你们母亲?”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两个,应该就只有他们的母亲最在意苏大将军是死是活的消息了吧! 苏雪宁轻叹了口气,摇头道:“我们也不确定母亲是不是真的是西梁皇族,更无法确定她是否回了西梁,也没办法能联系到她。传信的事情就算了吧!” 苏雲安也闷闷道:“母亲她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却忘了跟父亲成亲的事情,忘了和父亲的感情,更忘了我和姐姐。或许母亲未必会为父亲还活着的消息高兴。” 他们也就没必要传信给母亲了。 更何况,现在一切都只是他们的猜测,都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能证明这些猜测。 没有证实的消息还是不要传给母亲了,而且他们也的确没有母亲的联系方式。 他们母亲失忆的事情,白氏好像也听他们提起过,无声叹息着又安抚道:“那就暂时别再想了,等东楚安定了,到时候再想办法解决你们父亲母亲的事情。” “嗯。”苏雪宁看她一直为他们的事情操心,连忙道:“父亲还活着的事情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而且即便父亲还活着,我们现在也顾不上他,现在最要紧的事是给皇上解蛊。” 重新提到这个话题,大家又齐刷刷看向了游弋。 现在全靠游弋了。 一直熬到深夜,裴洛和道一带着游弋入宫了。 纵使上次已经来过一趟,可道一依旧不认得路,还好有裴洛认识路。 裴洛带着游弋和道一熟门熟路地潜入了承乾宫。 自从三人刚一入主殿,宗九就醒了。 看到是裴洛和道一他们,宗九瞬间大喜:“洛神医,道一大师。” “洛神医,道一大师。”旁边的杭玉清也立马醒了,连忙起身,朝两人恭敬行礼。 上次洛神医教他的针法可是很管用,他每日给皇上施一遍这针法,皇上就会舒服很多,一整晚都不会咳嗽,能睡上一个安稳好觉。 所以现在不管是杭玉清还是宗九,对裴洛和道一的医术那都是深信不疑。 内殿,轩辕鹏因为被杭玉清施了针,睡得很沉,所以这会儿外殿这么大的动静他都没有醒。 裴洛上前,拿出银针在轩辕鹏的人中扎了一针,轩辕鹏便醒了。 “洛神医。”看到裴洛时,轩辕鹏的脑子还是懵的。 裴洛朝他点了点头道:“这几日身体应该还好吧,没太咳嗽吧。” 轩辕鹏撑起身子,宗九连忙上前将他扶靠到大迎枕上。 “好多了,洛神医的医术果真十分厉害。”轩辕鹏感激地朝裴洛颔了颔首。 之前他每晚咳嗽咳得根本睡不着,现在他每晚睡前杭玉清都会给他施上那套针法,他就能好好安睡一整晚。睡得好了,他自然也精神不少。 裴洛点头,又比着游弋为轩辕鹏介绍道:“这位是我师弟游弋,他比较擅长蛊术,这次请他过来,就是看看皇上中的蛊的。” 宗九和杭玉清闻言瞬间大喜。 原来这个就是他们说的那位擅长蛊术的师弟啊,太好了,这位游弋大师到了,那皇上岂不是有救了。 轩辕鹏也是听他们说过游弋此人的,灰蒙的眸子里此刻瞬间盛满了希望:“那就请游弋大师帮朕瞧瞧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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