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彪微愣,似乎没想到轩辕湛这样的人竟然只娶了一个妻子。 看他这打扮,也知道家里定是不差钱的,现在别说那些有钱的公子,可当官的了,就是那县衙的衙役不都得纳个两房妾室长长脸啊! 这小子长得俊不说,家里一看就有钱,怎么就娶了一个妻子? 而且看这小子提到妻儿的模样,一看就十分心系妻儿。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个好事情,他若是想用他,那必须得能拿捏住他。 这小子武功厉害得很,他单独要拿捏他怕是办不到了,不过他还有妻儿,他拿捏不了这小子,还拿捏不了他的妻儿吗? 张德彪这么一想,立刻就冲轩辕湛笑道:“血脉传承可是大好事,在这里提前恭喜三弟了。” “多谢大哥!”这样的话,轩辕湛可是很爱听的,这声“大哥”也叫得更亲热了几分。 “来来来,咱们喝茶。” 张德彪也瞬间更加热情起来。 两人一会儿“大哥”,一会儿“三弟”的,把赵万青听得脸色直发青。 这小子还真是有本事啊,两声“大哥”就把老大哄得五迷三道,神魂颠倒的。 他就搞不懂了,这小子到底是有多厉害,能让老大这么捧着他! 山上土匪众多,这办事的效率也很高。 天还没黑,就开始了接风宴。 这晚张德彪一个劲地朝轩辕湛敬酒,轩辕湛也难得很给面子地喝了不少。 一坛酒下肚,轩辕湛像是喝醉了。 “少爷。”叶云推了推趴在桌上,没了反应的轩辕湛,又焦急地看向张德彪:“大当家,我们少爷醉了,能不能安排个房间给我家少爷。” “房间自然有。” 张德彪倒是也没想到轩辕湛的酒量不行。 不过想想也是,这么一个富家少爷,还是从京都来的,哪有他们北地的土匪能喝酒呢!biqubao.com 张德彪叫了一个土匪过来:“把三当家送回房间去。” “是。”土匪应了一声,便和叶云一起扶着轩辕湛回房间了。 说是给轩辕湛准备的房间,其实就是之前那个三当家的房间,随意收拾了一下,就成了轩辕湛的房间了。 “谢谢了。”叶云跟那个土匪道谢之后,就扶着轩辕湛到床上去了。 那土匪看了眼醉得不省人事的轩辕湛,便笑道:“客气了,咱们土匪没那么多客套,有事招呼一声就行了。我就不打扰三当家休息了。” 等那土匪走了,原本不省人事的轩辕湛突然就睁了眼睛。 “王爷。” 叶云连忙过去将房门给关了,等他回身时轩辕湛已经已经坐到桌边了。 “王爷,您没醉啊!”叶云连忙拿出那白玉小茶杯给轩辕湛倒茶。 “那点酒能醉得到本王?”轩辕湛灰蒙的眸子里此刻是一片清明,哪里有半分醉意。 叶云知道轩辕湛没醉,倒是松了口气。 这可是匪窝,若是王爷喝醉了,再遇到什么危险可就麻烦了。 现在王爷清醒着,再大的危险,只要有王爷在,那都不是问题。 “王爷,您为什么要进这匪窝啊?”叶云不知道轩辕湛进这匪窝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是些土匪,纵使人数再多,等他们的十万精兵一到,也一定能将他们全部铲除的,哪还需要王爷来做这匪窝做什么内应啊! 轩辕湛喝了口茶才道:“本王是对他们的大买卖感兴趣,你知道他们做的是什么大买卖吗?” “什么?”叶云哪会知道这些土匪的买卖。 轩辕湛神秘一笑,却再没有说话了。 外头的赵万青也对张德彪发着牢骚:“大哥,你是不是太纵容这小子了,你看看那小子张狂的样子,他是丝毫没将你放在眼里啊!” 张德彪不以为意:“人家有张狂的资本。” ……赵万青无语了,眸子一转道:“既然这小子这么厉害,咱们要不要放出些风声出去,壮壮咱们银虎寨的威名!” 张德彪一听这话便来了精神:“老二啊,还是你聪明,这事就交给你了,三日之内,我要全北地的匪窝都知道我们银虎寨来了狠角色!” 赵万青轻轻一笑:“大哥放心,不出三日,消息定会传遍整个北地。” 这消息传出去,定会有很多人来银虎寨挑战这小子的,他倒要看看这小子的武功到底是有多厉害! 还别说这赵万青的办事能力还真是挺强的。 翌日一早,天刚亮,便有土匪急急来报:“大当家,二当家,外头有几个黑豹寨和狼牙寨的土匪在外头叫寨,说是要跟我们新来的三当家比武呢。” 张德彪有些惊讶地看了眼赵万青:“昨日才让你做的事,今早那些人就听到消息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赵万青乐得不行:“大哥不是说三日之内吗?现在可是我们银虎寨扬名的最好时机啊!” 这话一下说到张德彪的心坎上去了:“走,看看去!” 张德彪想到什么,又吩咐那土匪:“去把三当家也请出来。” “是。”土匪应了一声,便去叫人了。 轩辕湛正在外面的校场看那些土匪操练呢。 叶云站在轩辕湛身后,看着那些土匪操练道:“还别说,他们还挺有模有样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轩辕湛不置可否地挑眉:“北地最大的匪窝,自然有他能做大的道理!” 那个张德彪看起来不怎么样,可他管理这些土匪应该还挺有一套的,对待底下的土匪肯定也很大气宽厚。 从他愿意分他一半的利,也能看出来,他挺大气,脑子也还算好使。 所以人家能做大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三当家。” 那土匪在外头找了一圈,才在校场找到轩辕湛。 轩辕湛一时都还没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叫他呢,忙回道:“什么事?” 土匪喘了口气,指了指银虎寨的大门:“外头出事了,黑豹寨和狼牙寨有人来向您挑战了。” 叶云闻言眼角抽抽。 挑战他们王爷? 这些人是疯了不成! 轩辕湛却是邪肆一笑。 他昨日才到这银虎寨,今日就有人来挑战他了,还真是有几分有趣! “去看看!” 轩辕湛带着叶云和那土匪便出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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