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嬷嬷听到喊声都吓了一跳,四处看了看,才发现了掩在了柱子后面的两个人。 天色太黑,尚嬷嬷都没看清是谁,走近了才看清楚裴洛和道一,顿时一脸惊喜:“洛神医,道一大师!” 尚嬷嬷连忙跑了过来,朝两人行了礼之后,又激动道:“两位是怎么进来了,怎么都没人禀报太妃和王妃。” 道一连忙道:“我们是偷偷进来的,我们过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有很多官兵围着圣王府,是不是你家太妃和王妃出什么事了?” 裴洛也担心地看着尚嬷嬷。 尚嬷嬷见状连忙安抚:“两位别担心,太妃和王妃都很好。老奴现在就带两位去见太妃和王妃,王妃正好在太妃的院子里呢。” 现在是晚膳时间,太妃正好让她摆膳呢,她正要去大厨房传话,就碰到他们了。 尚嬷嬷领着裴洛和道一到了凝香苑。 “太妃,王妃,您们看看是谁来了?”尚嬷嬷进屋便先打起了哑谜。 白氏和苏雪宁都好奇地往门口看去。 看到裴洛和道一时,苏雪宁猛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师父!道一师父!” “洛神医,师叔。”白氏也是一脸惊喜地起身来迎。 裴洛和道一进了屋。 “师父,道一师父。”苏雪宁连忙给两人行礼,却被裴洛扶了起来。 “洛神医,师叔,你们怎么来圣王府了?”白氏一边招呼两人坐下,一边热情地问道:“还没用晚膳吧。” 都不等两人回答,白氏又看向尚嬷嬷:“快让厨房准备些好吃的斋饭。” “是。”尚嬷嬷应了,再次跑去大厨房了。 白氏亲自给裴洛和道一倒了两杯蜜水,歉意道:“宁儿这丫头怀了身子之后,我这儿就常备了蜜水,一会儿让他们换了茶来。” 从这些细节就能看得出白氏很疼苏雪宁,裴洛自然不在意这些事情:“蜜水就很好。” 裴洛也道:“用不着换茶,就喝蜜水好了。” 两人还真很给面子的,一人喝了一杯蜜水。 “白丫头,刚刚我们看外面很多禁卫军,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圣王府出事了?”道一看着白氏关切地问道。 裴洛又担心地看一眼苏雪宁。 “没事。”白氏知道他们是真的关心她和苏雪宁,连忙宽慰道:“皇上罚我禁足而已,那些人禁卫军守在门口也并不会为难出入圣王府的人,就是不让我出府罢了。” 这话却并没有安慰到道一,道一不解地蹙眉道:“我怎么记得皇上对你不错,他怎么突然就要禁你的足啊!” 虽然他在白龙寺不问世事,也很少关心这丫头的私生活,可他也知道一些她跟皇上之间的事情,知道皇上很喜欢她,按道理皇上应该不可能会惩罚她啊! 白氏苦笑:“此事说来话长。” 道一难得看到她露出这样心酸又无奈的表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跟你要我们查验血样的事情有关?” 提到血样,白氏立刻想问什么,就见尚嬷嬷和几个丫鬟婆子端了饭菜过来了。 “咱们先吃饭吧,用完晚膳咱们再慢慢聊。” 道一和裴洛对视一眼,也只能应了。 这人都来了,早晚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急在这一时。 因为有道一在,所以白氏和苏雪宁,裴洛一起陪着道一吃了顿斋饭。 用完晚膳,白氏挥退了尚嬷嬷她们,才跟裴洛和道一说起了正事:“前两日皇上在上早朝时,突然晕倒,御医查出他患上了肺痨。” “肺痨?”裴洛和道一都有些震惊,两人一样的面色凝重。 “肺痨可是重病,几乎没有医治的可能!”裴洛蹙眉提醒白氏。 白氏又怎么会不知道肺痨医不好:“皇上得肺痨原本不是什么稀罕事,可奇怪的是皇上之前的身体一直都很好,湛儿刚去北地剿匪赈灾,皇上突然就病了,还得了这么严重的肺痨。让人不得不怀疑是有人在这件事情上动了什么手脚。” 裴洛和道一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那个血样就是皇帝的,让他们查他的血样就是想看看是不是有人害皇上。 白氏蹙眉看向裴洛和道一:“请洛神医和师叔帮我们查验的血样,两位可有查出什么?” 裴洛和道一对视一眼,眼底都有些惭愧和无奈。 裴洛看向了苏雪宁:“丫头应该也有查验血样吧,丫头可查出什么了?” 苏雪宁摇头苦笑:“我昨晚查验了一整晚,仔细对比了所有毒素,都没查出什么,皇上应该不是中毒。” 这话裴洛和道一深以为然。 两人得到的也都跟她是同样的结果。 苏雪宁看着两人的表情便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结果,想了想还是将自己怀疑的事情说了出来:“我怀疑皇上有可能是中了蛊。” “中蛊?” 苏雪宁这话瞬间让屋里的几人惊呆了。 白氏最先反应过来,立刻紧张地看向苏雪宁:“宁儿,你知道了什么?你为什么说皇上有可能是中了蛊?” 苏雪宁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猜测。因为从皇上的血样中,根本查不到任何毒素,如果只是我自己有这样的结论,那还有可能是我医术浅薄。可现在连师父和道一师父也都没查到什么,那就说明皇上真的没有中毒。可皇上之前的身体一直都很好,突然得了肺痨,属实怪异。想来想去,我觉得皇上极有可能是中了蛊!” 最重要的理由,其实苏雪宁没有说。 因为之前杭院首来说那日轩辕煜跟皇上谈话之后,皇上的身体就出现了问题,他和九公公都怀疑是轩辕煜害了皇上。 而当初南疆圣女龙蛟蛟在宫里时,除了惦记轩辕湛之外,跟轩辕煜的渊源也颇深。 谁又知道那龙蛟蛟是不是给了轩辕煜什么恶毒的蛊虫,轩辕煜肯定是因为皇上有了立轩辕湛为皇储的心。之前他跟轩辕湛一起争北地的事情又没有争到,甚至那玄武剑,皇上都给了轩辕湛。 皇上的心思昭然若揭,轩辕煜也彻底急眼了,所以就将那蛊虫用到了皇上身上。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不过这也是最合理的猜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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