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要入宫,婆媳俩午膳都没吃,便直接进了宫。 华阳宫这边,苏卉妍听到白氏和苏雪宁入了宫,立刻便亲自带着人来拦了。 白氏和苏雪宁刚过御花园就碰到了苏卉妍。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白氏只看了苏卉妍一眼,便要带着苏雪宁走人。 苏卉妍身边的一个小宫女见状立刻冷喝一声:“暂住,见了我们苏妃娘娘竟敢不行礼!” 都不等白氏示意和吩咐,白氏身后的尚嬷嬷便冲上前对着那小宫女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那小宫女捂住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尚嬷嬷,似乎是在埋怨她竟敢对她动手。 看着那小宫女眼里的责怪和怨恨,尚嬷嬷冷哼道:“瞎了你的狗眼了,连太妃娘娘都敢呵斥,打你一巴掌已经是看了苏妃娘娘的面子了,若是你自己想死,我尚嬷嬷倒是不介意送你一程!” 小宫女没想到这尚嬷嬷当着苏妃娘娘的面,也敢对她动手,还敢说出这样嚣张的话,顿时委屈巴巴地看向了苏妃。 苏卉妍也没想到白氏进了宫还敢这么嚣张,阴厉道:“白馥雅你进宫干什么?” “本宫做什么,什么时候需要跟你报备了!” 白氏鸟都不鸟苏卉妍,穿过她就要去承乾宫去。 苏卉妍哪肯善罢甘休,再次冲上前拦住了白氏和苏雪宁的去路:“白馥雅,你别以为你自己是圣王太妃就了不起,本宫是一品妃位,你敢对本宫不敬!”biqubao.com 白氏终于正眼看了苏卉妍一眼,只是那眼神要多轻蔑有多轻蔑:“一品妃位又如何?论品阶你见了本宫得行礼。” 她本来不想搭理这个女人,可这个女人非要来招惹她,还想拿身份来压人,若论身份她白馥雅怕过谁。 她可是先太子妃,正一品的圣王太妃,她可是有诰命的。她苏妃即便恢复了妃位也是个从一品,她跟她比什么她都输! 白氏这毫不留情的话,像是当众扇了苏卉妍一巴掌。 她不服气,可又实在没办法反驳她,谁让她从品阶来说,的确是没她品阶高。 都是这个狐狸精迷惑了皇上,否则她早就是皇后了,早就是这东楚真正的一国之母了,哪里容她这般羞辱! 苏卉妍深吸了口气,冷厉地盯着白氏:“你是来见皇上的吧,皇上病了,不见任何外人,你还是回去吧。” “皇上见不见本宫,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白氏是半点不想搭理苏卉妍这个女人,抬脚要走,却再次被苏卉妍拦住,白氏怒了,冷喝道:“苏卉妍,好狗不挡道!” 白氏生气,苏卉妍就高兴,连被骂狗都没有生气,依旧拦着白氏的去路,嚣张道:“本宫说了,皇上病重,不见外客!” 白氏愤怒地瞪着苏卉妍:“就是皇上病重,本宫才代表圣王府来探望。” “探望?”苏卉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嘲讽地扫了白氏一眼,戳穿她似的道:“皇上都已经病了,你还想着勾引皇上,你要不要脸!” 苏卉妍这挑衅的话,再次让白氏怒不可遏:“苏卉妍你嘴巴给本宫放干净一点,别把你那龌龊的思想强加到别人身上。” “本宫思想龌龊?”苏卉妍瞬间被白氏这话气得不轻,怒吼道:“你自己有脸做那狐媚事,还有脸说别人思想龌龊!” 她还敢说自己进宫不是来勾引皇上的,这个不要脸的狐媚子,要不是她把皇上勾引得五迷三道的,皇上怎么会想要认回轩辕湛这个野种,想立轩辕湛这个野种为太子。 皇上之前明明就是把他们家煜儿当储君培养的,都是这个贱人生出了轩辕湛这个野种,勾得皇上迷了心,失了智。他们家煜儿也是被他们逼得不得已才对皇上下手的。 面对苏卉妍的谩骂,白氏也依旧理直气壮:“我白馥雅做事问心无愧,用不着你来置喙!” 她白馥雅这辈子活在这个世上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所以没有人能来对她做的事指指点点,她也不需要这些人来评判她所做的事情是对是错,总之她自己无愧于任何人,无愧于天地! 看着白氏这般正气凛然的样子,苏卉妍都被她搞得一时愣在了哪里。 这个骚狐狸,勾引了皇上,竟然还敢这般理直气壮,真是不要脸至极! 苏卉妍刚要继续开口骂人,突然就见宗九带了两个内侍过来了。 宗九带着内侍到了白氏和苏卉妍面前。 “老奴参见太妃,参见苏妃。”宗九先是朝白氏行了礼,才又朝苏卉妍行礼。这也从侧面证明了白氏的品阶就是比苏卉妍高。同时也让刚刚冲撞白氏的那个小宫女心慌意乱得很。 当然,就算不论品阶,在宗九这里,太妃的身份也更高一些,谁让太妃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呢! 宗九的区别对待让苏卉妍的脸色有些难看,可她又不好发作。 宗九朝中白氏躬身道:“太妃,皇上要见您。” 白氏一听这话,眸子瞬间亮了几分,立刻就要跟着宗九去承乾宫。 皇上醒了吗? 太好了,也不知道皇上到底如何了? “皇上真的醒了?”苏卉妍心里却是一慌,她不清楚皇上知不知道是煜儿对他下的手。 苏卉妍回过神来,立刻跟着道:“本宫也要见皇上。” 她要去看看皇上到底都知道些什么,同时她也去探探皇上的具体情况。 宗九见状连忙拦住苏卉妍:“抱歉,皇上说了,只见太妃娘娘和圣王妃。” 苏卉妍闻言脸色再次难看到了极点,她死死捏着拳头,只能眼睁睁看着宗九将白氏带进了承乾宫。 为什么皇上不愿意见她? 难道皇上知道了什么? 应该不可能吧,如果皇上真的知道是煜儿动的手脚,只怕早就发落煜儿了。 别慌,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苏卉妍阴厉地盯着白氏消失的身影。 白馥雅这个狐狸精,等她当上太后,她第一个就要她生不如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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