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平叔便将礼物和祭祀物品准备好,整整准备了辆马车的东西。 平叔拿着礼单来给苏雪宁过目:“这是老奴准备的礼单,大小姐您看看可还要添置些什么。” 苏雪宁接过礼单仔细看了,笑道:“平叔准备的很好,差不多就这样吧。” 除了给那个村子各家都准备了礼物,平叔还特意多准备了些糕点果脯和糖,应该是特意给孩子准备的。 还有村子的里正和苏家的几位长者,平叔也特意多准备了一份礼物。 苏雪宁觉得他准备的不错,都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但是对于村里人来说,算是很不错的礼物了。 尤其那些重要人物都另外准备了礼物,已经很细心了。 苏雪宁又看着平叔和苏雲安道:“你们这次过去,身上再多带些银两以免遇到其他要用银子的地方。” “好。”苏雲安认真应了。 苏雲安又去库房拿了些银子和银票,然后叫上青山和青石,青山的断腿休养了这几个月,已然已经好了,正好能跟着苏雲安一起去开阳了。 平叔也回去收拾了几件衣物,还跟平婶交待了下,便跟着苏雲安他们出门了。 苏雪宁和白氏也跟着出来给他们送行。 苏雪宁一边给苏雲安整理衣服,一边不放心地交待:“财不可外露,那些银票都要贴身藏好了,还有银子轻易不要拿出来。” 她没去过开阳,就怕那些人看到银子眼红,有师叔和暗卫跟着,她倒不担心雲安的安危,就怕惹出不必要的祸端。 “好。”苏雲安刚刚拿银票的时候,就将银票藏到袜子里了,至于银子,他其实拿的不多,刚刚还分给平叔和师叔了一些。 他们三个均分带在身上,如果一个人将银子弄丢了,另外两个人也不至于没有银子用。 “师父给你的那些药,留一瓶伤药,一瓶毒药,一瓶解毒丸在身上就够用了,其他给师叔揣着就行。” 太多了,他可能也不知道怎么用。 倒是师叔医术本来就很厉害,师父炼制的又是他们百花谷的药,师叔用起来肯定很顺溜。 “好。”苏雲安虽然不明白苏雪宁的意思,不过却胜在听话。 姐姐肯定是有姐姐的道理。 “去了的话,先去祭拜父亲吧,替我也给父亲磕个头。”苏雪宁神情暗然道。 如果不是她怀着身孕,她也应该跟着一起去的。 三年了,她应该去祭拜下父亲的。 不过以后也有机会,等她生了孩子,让轩辕湛陪她一起去。到时候她把轩辕湛和孩子一起带去给父亲看看。 “好。”苏雲安再点头。 即便姐姐不说,他也会这么做的。 父亲应该也想见他们了吧,这次正好去祭拜下父亲,他们好像还没有正式祭拜过父亲。 苏雪宁想到什么又凑近他小声道:“姐姐还给你派了两个暗卫,平时他们不会出现打扰你,不过你越到危险的时候他们就会出现了。当然,如果你觉得你自己有危险了,或者需要帮助了,你也可以喊他们出来帮你。” 苏雲安认真道:“我记住了。” 苏雪宁不舍地摸摸他的脑袋,小声道:“到时候查到什么线索,或者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让暗卫传信给我。” “嗯。”苏雲安谨记自己去开阳的目的,是去查清楚父亲的身世,从而揪出苏家军之中暗害父亲的人。 该交待的都交待的差不多了,苏雪宁才看向平叔道:“这次我不能跟着去开阳,就劳烦平叔多照顾雲安了。” 平叔立刻躬身道:“大小姐您放心,老奴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少爷的。” 苏雪宁点了点头,又朝游弋鞠了一躬:“劳烦师叔了。” 游弋不在意的笑笑:“我就当去散心了,正好我在竹林也待够了。” 苏雪宁其实明白的,师叔就是为了保护雲安去的,否则散心哪里不能去,还非要去开阳。 原本师叔留在京都是为了她生产的事情,如今师叔去开阳是为了保护雲安。 师父和师叔的情谊,她和雲安永远都不会忘! “走吧。”游弋率先上了马。 虽然苏雪宁给他们准备了马车,游弋和苏雲安都要骑马,平时一个人也不好意思单独坐辆马车了,便舍了一辆马车。 平叔跟后面押送礼物的车夫坐到了一起。 这样,游弋和苏雲安骑了两匹马走在前面,平叔则是领着两辆马车跟在他们后面,一行人一起起程往开阳去了。 送走了苏雲安他们,白氏和苏雪宁也上马车回圣王府去了。 晚上,苏雪宁在凝香苑陪着白氏用了晚膳。 “宁儿,湛儿不在你一个人在粼水阁还习惯吗?要不要搬来凝香苑跟母妃住,这样母妃也方便照顾你。”白氏看着苏雪宁隆大的肚子,关切道。 宁儿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轩辕湛那小子又不在她身边,她还真有些不放心让她一个人住在粼水阁。 苏雪宁知道她是好意,笑道:“不用麻烦了,我在粼水阁住得挺习惯的,而且我才七个月,还有两个多月才会生产呢,等到以后临近生产,我再住到母妃这里来也不迟。” 她愿意住在粼水阁,白氏自然没意见:“好吧,那要不要母妃再派两个丫鬟婆子给你。” 感觉到白氏的关怀备至,苏雪宁看着白氏认真道:“不用了,虽然王爷不在,但是我也没什么不习惯的。母妃和王爷待我这样好,我早就把王府当成我的家了,又哪里还有什么不习惯的,母妃也不用特意再多派人给我,我身边有碧荷和绿莲就行,其他的丫鬟婆子也不敢怠慢我,我想要什么直接吩咐就可以。” 白氏赞同地点了点头,拉起苏雪宁的手道:“你能这样想就好了,王府就是你的家,你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我知道呢!”苏雪宁说的可不是什么违心话。 她真的把王府当成她自己的家了。 白氏就喜欢苏雪宁,爱怜地拍拍她的手:“好孩子,去休息吧。” “宁儿告退。”苏雪宁起身朝白氏福了一礼,才被碧荷和绿莲扶着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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