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湛盯着白氏,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异样的表情,只可惜白氏脸色平静,没有任何的慌乱,紧张,不自在。 白氏就跟平时一样,嗔他一眼:“胡说什么呢,本宫怎么可能把过期的药丸给宁儿吃,这是宁儿前几日刚让本宫帮着做的,新鲜着呢!” 没看出什么端倪,轩辕湛再次试探道:“不是师父做的吗?” 白氏想也没想道:“是啊,本宫自己又不会做,肯定要找师叔帮忙做啊!” 看白氏回答的这般流利,轩辕湛又沉默了。 白氏也终于像是看出什么似的,警惕地蹙眉道:“突然问这些做什么?你怀疑什么?” 轩辕湛原本在纠结要不要问她,他很怕自己的这些问题会伤害到她。 不过现在既然她自己提出问题,轩辕湛终究开始问了出来:“我是谁的儿子?” 白氏好笑地看着轩辕湛,依旧是不假思索道:“那当然是本宫的儿子,你是本宫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看看你这张俊脸,跟本宫长得一模一样,不是本宫的儿子还能是谁的儿子?” ……轩辕湛一头黑线地看着白氏。 还能这么回答吗? 他还能不知道他是她的儿子? 他是问的这个问题吗? 她在这儿给他装傻呢,还是装傻呢? 白氏看着郁闷到极致的轩辕湛,心里乐得不行,脸上还得憋着笑,拍着他的肩膀,突然语重心长道:“湛儿,你只要记住,你是本宫的儿子,是宁儿的夫君,是你们孩子的父亲,其他的不管是死了,还是活着的,都不重要。” 轩辕湛定定地看着白氏,她是说轩辕鲲和轩辕鹏都不重要? 可是又怎么会不重要呢! 虽然在他心里,的确是她和宁儿,还有孩子最最重要,可轩辕鲲和轩辕鹏对他来说也挺重要啊! 轩辕湛知道在她这儿是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开口问了。 “有件事要跟你说。” “说吧。” 知道他已经放弃了这个问题,白氏自在了,还体贴地给他添了杯蜜水。 轩辕湛又喝了口蜜水道:“轩辕鹏派我去北地剿匪,我可能需要去趟北地。” 白氏瞬间惊愣了下,蹙眉道:“这么突然,宁儿可是还有三个月就要生了啊,你这赶得及回来吗?” 宁儿生产,他这个做夫君的,不得陪在身边吗? 不得不说,白氏是亲娘,一下就抓住了轩辕湛的软肋。 这也是他唯一担心的事情。 宁儿要生产了,他又还不清楚北地的境况。 见他不说话,白氏突然又蹙眉道:“你不会是想带着宁儿一起去吧,这可不行啊,宁儿身怀六甲,可不能跟你出去奔波。” 轩辕湛无奈地看向白氏:“怎么会呢?我怎么舍得带她去北地,北地那么危险。” 虽然他还不知道北地那边的情况,不过在宁儿生产的时候他一定赶回来,不管多难他也得赶回来! 白氏闻言,面色凝重道:“你决定要去北地了?” 轩辕湛私自做了这个决定,也没跟她和宁儿商量过,到底是有些心虚,不过这会儿他还是点了点头:“我决定了,去北地!这对我来说,是个好机会!” 当然,除了赈灾剿匪,是个收揽民心的好机会,这次剿匪也是需要领兵的,他之前的兵都在襄南,如果轩辕鹏让他去剿匪,显然不会让他回去领襄南的兵,应该会让他率领其他军队。 所以,除了收揽民心之外,他还能再掌控一些兵力,这对他来说有着绝对的诱惑力。 这应该也是轩辕植和轩辕煜想要争抢去北地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白氏自然也明白,也只能依了他:“既然你都想好了,那你就去吧。宁儿交给母妃,母妃一定替你护好宁儿母子。” 宁儿重要,这些事情同样也重要! 王府里产婆和乳娘,全都准备好了,还有洛神医他们到时候也会到王府来陪着宁儿生产。就宁儿生产这方面,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至于其他的安全问题,王府有这么多的侍卫,府兵,暗卫守着,也不会有事的。 “谢谢。”自己的母妃轩辕湛还是了解的,她有足够的能力完成她说的话。 宁儿交给她,他也放心,她能护好宁儿! 白氏嗔他一眼:“跟本宫还客气,你只要给本宫平平安安的回来,什么都好说。” 宁儿留在京都,留在圣王府不会有危险,可他是去北地,人生地不熟的,那里既有灾荒,又土匪横行的,也挺让人担心的。 轩辕湛却是丝毫不担心:“不过是剿灭一些土匪,我不会有事的。” 她只以为他的封地在襄南,又哪里知道他在襄南要面临什么。 襄南嫡出东楚最南边,属于南部边境,外面就是南疆,襄南跟南疆的交界处大大小小的匪窝数都数不清楚。 剿匪也是他常干的事情,不管是哪里的土匪,他都不怕。 白氏对于儿子的能力还是放心的:“最好是这样,你若是敢出事,本宫就给宁儿重新找个夫君,给你儿子找个新爹!” “你敢!”轩辕湛闻言急了,厉喝一声。 白氏却是不屑地哼了一声,根本不把轩辕湛的怒意放在眼里:“你要敢出事,你看本宫敢不敢!” ……轩辕湛彻底无语了。 这可真是他的亲娘啊,以他对白馥雅的了解,她绝对能做得出这种事。 轩辕湛一秒也不想跟白氏待了,起身就回粼水阁去了。 主屋,苏雪宁给苏雲安准备了几身衣服和几双新鞋。 这孩子自从开始练武,身量就蹭蹭地长,身上的衣服都嫌短了,鞋子也小了,所以就给他准备几身新衣服和几双新鞋子就行。 以前她让他装病,总是不让他吃得太饱,让他面黄肌瘦的,也不爱长个。 其实父亲长得很高大,身高差不多有九尺,若是雲安像了父亲,以后肯定也长得很高的,可惜前世雲安小小年纪,还没长开就被他们给害死了! 想到苏霏菱和轩辕煜的恶行,苏雪宁就恨不得将他们给大卸八块了! 苏雪宁正想着就见轩辕湛沉着脸回来了。 苏雪宁心里一突,不知道他跟母妃讲了什么,怎么脸色不好:“你……唔~” 苏雪宁刚要开口问什么,轩辕湛便吻上了她的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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