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书?”轩辕湛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她说的是谁。 苏雪宁解释道:“紫书是苏霏菱的贴身丫鬟,之前跟着苏霏菱一起进宫的。按理来说现在苏霏菱怀了身孕,身边应该是最信任的人才对。而宫里她最信任的应该是紫书,紫书没理由不在她身边的。” 除非紫书已经不在宫里了。 不过紫书应该是苏霏菱现在最信任,甚至是唯一信任的人,苏霏菱怎么会让紫书离开她身边呢? 亦或是紫书做了什么惹恼了苏霏菱? 如今紫书是死是活还真不好说啊! 轩辕湛看她一脸沉重,忙道:“这样,我一会儿派人去查一下这个叫紫书的,看看她是什么情况。” “好。”苏雪宁还确实想知道紫书的情况。 毕竟若是紫书还活着,或许他们能通过紫书对付苏霏菱也不一定。 两人一起回了圣王府。 白氏还没回来,小两口便先回粼水阁了。 当然,轩辕湛没舍得让苏雪宁脚沾地,直接抱着她回去的。 苏雪宁刚到粼水阁,便看到了满湖的荷花,眸子顿时亮了亮:“莲花真的开了,好多红莲啊!” 见苏雪宁高兴,轩辕湛也很开心。 其实他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的,他就知道她看到这些会高兴的。 “好像有锦鲤。”苏雪宁看到那大片莲叶下面的红灿灿的一片,更加激动地拍了拍轩辕湛的肩膀:“快放我下来。” 轩辕湛将苏雪宁放到他们粼水阁的长廊边,这长廊周围围着小湖,坐在这长廊上既能赏莲,又能看鱼。 苏雪宁趴在那围栏上,看着那么多条胖乎乎的锦鲤在莲叶下游来游去,只觉得有趣得很:“这些锦鲤你不会真的是从御花园那个荷花池抓的吧。” 轩辕湛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那有什么不可以,御花园的锦鲤养得好。” 这些锦鲤就是他从御花园里抓的,不过他也没私自去抓,是他替轩辕鹏解决了难题,问他要的赏。 他到现在还记得他问他要御花园那莲花池里的锦鲤时,轩辕鹏的表情,一脸不可思议,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听到他说是宁儿喜欢那些锦鲤时,他才一副恍然的表情。很是大方地将莲花池的锦鲤都赏给了他。 他自然也是不客气,带人将荷花池的胖锦鲤都捞干净了。 不过轩辕鹏应该有让人在荷花池重新放锦鲤的。 苏雪宁乐得不行,没想到他还真把御花园的锦鲤都弄到他们粼水阁来了。 苏雪宁趴在围栏玩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他们粼水阁好像多了很多东西。 那边海棠树下多了个秋千架,葡萄架下还多了个小木马,还有竹林那边多了一块沙地。 苏雪宁好奇地看向轩辕湛:“那些东西都是你准备的吗?” 轩辕湛坐到她身边,将她抱到身上,摸着她的肚子道:“都是给你和孩子准备的。” 苏雪宁动容地有些鼻酸。 从前世到今生,她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孩子他是受欢迎的。 他的几位老祖,他的祖母,他的父亲母亲,他的小舅舅,全都欢迎他来到这个世界上。 孩子出生,除了她这个母亲之外,还有其他人会爱着他。 前世她一个人大着肚子被困在冷宫,看着她的家人一个个被他们迫害却无能为力,明知道他们要害她的孩子却无力自保,比起前世那种每日在绝望中煎熬,这一世的她幸福太多太多了。 “怎么了?”看她情绪不对,轩辕湛有些紧张。 苏雪宁看着轩辕湛真的很想问问他,前世这个时候他在哪里,还有孩子被害死的时候,他又在哪里,甚至她死在冷宫的时候,他都在哪里。 如果前世他们早早相认,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苏雪宁无力地倚靠在轩辕湛怀里,弱声唤他:“轩辕湛。” “嗯。”轩辕湛连忙轻应了一声。 沉默了许久,苏雪宁才开口道:“你会保护我们的孩子对吗?” “那当然。”轩辕湛想也没想地回道。 他当然会保护他们的孩子,他也会保护她。 “无论是‘任何人’想害我们的孩子,你都会保护他的对吗?”苏雪宁不放心似的再次开口,还特意做了强调。 轩辕湛再次坚定点头:“是。无论任何人!” 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们母子的,任何人都不可以! 苏雪宁目光深深地看着轩辕湛:“轩辕湛……”m.biqubao.com 请一定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知道她心思重,轩辕湛伸手揉揉她的脑袋:“我一定会保护你和孩子的,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安心养胎就行了。” “嗯。”苏雪宁再次靠到他怀里,轻声应了。 她相信他可以保护她和孩子的。 而且她自己也会保护好他们的孩子。 这一世,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让苏霏菱和轩辕煜残害她的孩子了。 轩辕湛倒是没忘了要帮苏雪宁查紫书的事情。 当天晚上,宫里便传消息过来了。 苏雪宁听完禀报,一脸愕然:“是紫书偷了苏霏菱的东西,被赶出宫了。” 那传话的嬷嬷躬身:“是。当时是侧妃做主,说是念在她伺候她多年的份上,没做其他惩罚,只将人逐出皇宫。” 苏雪宁皱着眉头,沉默片刻又问:“她走了多久了?” “有三个多月了。” 苏雪宁再次沉默了,朝那嬷嬷挥了挥手。 嬷嬷立刻躬身退下了。 轩辕湛见苏雪宁脸色不对,蹙眉问道:“是有什么不对吗?” 苏雪宁眯了眯眼道:“第一,紫书不会偷拿苏霏菱的东西,她不敢。第二,就算紫书真的偷了苏霏菱的东西,以苏霏菱睚眦必报的性子,她不会只让紫书离宫那么简单。紫书出宫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现在唯一能肯定的是紫书应该还没有被灭口。 如果紫书真的是发现什么秘密被灭口,那苏霏菱绝对会做得更神不知鬼不觉。 轩辕湛不知道苏雪宁在怀疑什么,却也不忘安抚道:“出宫的宫女一般都有记录,我帮你查一下她?” 虽然苏雪宁觉得出宫记录未必能查到什么,却还是点了点头。 如今紫书不在苏霏菱身边,她总有种紫书身上有着关键秘密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紫书肯定是要找就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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