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银针毕竟是大事,所以在决定去除银针之前,游弋还是给苏雪宁仔细探了脉。 “如何?”轩辕湛在旁边看得紧张得不行。 游弋这才松开苏雪宁的手腕,开口道:“丫头的身体没什么问题,随时可以取针。” 轩辕湛松了口气,看着游弋道:“那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取吧。” 正好在这儿的全都是神医,有这么几个神医坐镇,给宁儿取针的事情应该就不会出什么危险了吧! 游弋倒是没意见,看了眼苏雪宁,征求她的同意。 苏雪宁也没意见,毕竟早晚都得去,如今情花蛊已经去除,她也已经六个多月了,再不取针,留到生产之前反而不好。 现在取了,离生产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也足够她恢复身体了。 “那就今日取吧。” 游弋点头:“那我去准备准备。” 裴洛他们帮着去准备了,轩辕湛坐到苏雪宁身边,执起她的手:“宁儿,一会儿你又要受苦了。” 这八根银针都在她的筋脉里,要从她的筋脉将这八根银针取出来,这得受多大的罪啊! 光是想想她受的这些痛,他心疼的心都要碎了! 苏雪宁反过来安慰他:“没事的,这是最后一次了,银针取出来之后就没事了。” 虽然银针入体很疼很疼,取针也很疼很疼,可这些银针都是起了大作用的。因为这些银针,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没有被情花蛊侵蚀,所以再大的疼痛她也自愿承受。 轩辕湛心疼地将她搂到怀里:“宁儿,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 苏雪宁知道他心疼她,可还是会忍不住逗趣道:“三个月之后还要生产呢,还得吃苦。” ……轩辕湛闻言瞬间又开始心疼加自责了。 三个月后宁儿生产还要吃一次大苦头,而宁儿受的这些罪全是因为他! 看轩辕湛又陷入了自责的怪圈,苏雪宁安抚地抱了抱他:“好啦,我开玩笑的,我从来没有怪过你。而且这些事情忍忍就过去了,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什么痛都能承受!” 苏雪宁的话并没有宽慰到轩辕湛,反而让他更加心疼起来。 这么好的宁儿,上天为什么要让她受这么多罪! 全都是因为他,如果宁儿没有遇到他,那她是不是就不用承受这些痛苦了! 这边游弋很快便给苏雪宁备好药,还准备了一大桶热水。 游弋看着外面腻腻歪歪的小两口,轻咳一声喊道:“好了,可以开始了。” 苏雪宁不好意思地推开轩辕湛。 轩辕湛看向游弋:“师叔,我能帮宁儿做点什么吗?” 他可不想又被关在外面。 游弋也知道他是真的心疼苏雪宁,想了想道:“还别说,还真有你能做的事。” 轩辕湛眸子倏地一亮,立刻跟着游弋进了屋。 苏雪宁坐在了浴桶里,游弋看着围了一圈的人,皱眉道:“都还愣着干什么,都出去吧,有轩辕湛在这儿帮忙就行了。” 裴洛不肯走:“我留下帮忙。” 道一夜站着不动:“我也可以帮忙。” 白氏见他们没动,也冲着游弋干笑一声:“应该也不多我一个了吧。” ……游弋真的拿这群人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都不愿意出去,赶又赶不走,游弋也只能随他们去了。 游弋拿着匕首割开苏雪宁的手腕,又对轩辕湛道:“用你的内力将丫头体内的银针引出来吧。” 轩辕湛瞬间懵逼了,蹙眉看着游弋:“就这么生引吗?不用用什么药吗?” 游弋白了他一眼:“用什么药?是药三分毒,丫头现在身怀六甲,什么药也不能乱用。” “可这么生引不疼吗?”轩辕湛担心地看向苏雪宁。 游弋又想翻白眼了:“那肯定会疼啊,疼也得引啊!” 裴洛看着满脸不忍的轩辕湛,提醒道:“快些吧,再拖下去丫头的血都要流干了。” 道一也劝道:“只要你速度够快,宁儿丫头也能少受些罪。” 轩辕湛闻言再也不敢怠慢,立刻运功用内力替苏雪宁引针。 “嗯~”轩辕湛的内力一用到苏雪宁身上,苏雪宁瞬间便痛得闷哼出声。 周围的人见状都心疼不已。 轩辕湛更是心疼,可他确实不敢疼。 师父说得对,只要他速度快一些,宁儿也能少受些疼痛。 知道那些银针在她的筋脉中,轩辕湛不敢有一丝一毫地偏差,像是用内力寻到苏雪宁筋脉中的银针,再用内力将银针从她的筋脉中逼出来。 苏雪宁瞬间痛得脸色煞白,只是一个呼吸间,那种筋脉逆转错乱的非人疼痛,已经将苏雪宁折磨出一身冷汗了。 “宁儿~”白氏看着疼成这样的苏雪宁也很是心疼。 知道银针入筋脉肯定很疼,可亲眼看到却更加感同身受。 从转移情花蛊到解除情花蛊,从引针入体到引出引针,宁儿这孩子吃了太多太多的苦,受了太多太多的罪了! 裴洛看着这样的苏雪宁同样也很心疼:“丫头,为师知道你很疼,可越是疼,你越是要放松,这样轩辕湛才能更容易地帮你将银针引出来。” 她这样紧绷反而对引针不利。 苏雪宁听到了裴洛的话,紧绷的身子一下就放软了下来。 哪怕她再疼,她脑袋也放空下来,不再让身体紧绷。 轩辕湛也非常心疼苏雪宁,可他却丝毫不敢停留,害怕自己多耽搁一秒,就让她多承受一秒的疼痛。 轩辕湛努力引针,很快一盏茶过去,一根引针终于随着轩辕湛内力的作用,从苏雪宁的筋脉中出来了。 看到那根带血的银针出来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游弋看着那银针激动道:“继续,不要停!” 轩辕湛看着苏雪宁已经被汗水湿透的后背,心疼地同时,再次运起了内力。 有了第一根成功的经验,后面轩辕湛取针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个时辰不到,苏雪宁体内的八根银针便全都被引出来了。 第八根银针出体的时候,苏雪宁提着的一口气一下就松懈下来,直接就晕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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