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蛟蛟醒来第一件事,都来不及看自己身处何地,便立刻催动体内的母蛊,可试探之下才猛然发觉母蛊没了。 她体内的母蛊没了!!! 龙蛟蛟看到了手腕上刚刚凝血的伤口,瞬间想到了轩辕湛和苏雪宁。 该死,她中了轩辕湛的计! 他一定是故意将她引到这个地方来,而且他肯定也早就知道母蛊在她体内,所以故意引她过来取她身体里的母蛊的。 可恶,她竟然就这么轻易地遭了他们的算计,让他们从她体内取走了母蛊。 而且轩辕湛一定也早就跟苏雪宁相认了,因为想要从她体内引出母蛊,必须以他的精血为引。 他们既然知道怎么解蛊,那必定早就相认了,她这是被他们给耍了! 龙蛟蛟瞬间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轩辕湛和苏雪宁都杀了! 可想到轩辕湛的武功,她再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仅凭苏雪宁和轩辕湛,他们怎么会这么清楚解蛊的步骤呢,他们身边肯定有个十分懂蛊的人在帮他们,否则他们不可能这么容易解蛊的。 龙蛟蛟这才想起刚刚轩辕湛故意引她来的地方是个石阵,龙蛟蛟这会儿终于开始环顾四周了。 发现这竹屋只有她一人,龙蛟蛟立刻便下床,却瞬间感觉到什么,灼热地扯了扯领口。 该死,她体内的醉合欢还没有解!!! 本来她想着轩辕湛中了醉合欢,那她正好趁机睡了他,自己若是也中了醉合欢,也正好助助兴,可却没想到中了轩辕湛的计! 刚刚苏醒过来的时候还没觉得,现在龙蛟蛟只觉得自己惹得快要炸裂了。 不行,醉合欢不解是要死人的,她必须要尽快出去跟乌丸汇合。 龙蛟蛟直接从后窗跳了出去,刚跑两步,又听到了什么动静,连忙便又藏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刚进房间,龙蛟蛟便看出了些门道,这房间似乎布满了机关术。 龙蛟蛟还真有些好奇到底是谁在帮轩辕湛和苏雪宁解蛊,应该就是这个地方的主人了! 房间里有机关术,龙蛟蛟也不敢随便乱动,不过离窗不远的书桌引起了她的兴趣。 直接用轻功飞到桌边,龙蛟蛟开始翻找起来。 很快,从书桌的暗格中找到几封信,龙蛟蛟挑了一封,飞快地打开看了一眼,却是倏地一惊。 “百花谷!” 是中州那个百花谷? 而此时,正在收拾炼药室的裴洛终于感应到什么,立刻便从炼药室冲了出去。 龙蛟蛟目光一凛,丢下信,抓起暗格里的一个木盒便纵身飞了出去。 “砰!”裴洛猛地推开房门,便见自己房间的后窗开着。 目光再移到自己的书桌上,看到书桌的暗格开着,裴洛倏地一惊,立刻跑了过去。 与此同时,墨棋也发现房间里的龙蛟蛟不见了。 “师祖,师叔祖,那个姑娘不见了。” 墨棋不知道龙蛟蛟的身份,不过还是第一时间赶过来禀报了。 轩辕湛和苏雪宁听到动静立刻对视一眼。 “发生什么事了?” “应该说的是龙蛟蛟不见了。”轩辕湛立刻坐起身,想要出去追龙蛟蛟,可想到苏雪宁又硬生生顿住了。 苏雪宁也被这话吓得不轻,紧张地推了推他:“你快出去看看。” 龙蛟蛟那个女人的武功很高,她担心她伤害到师父和师叔。 轩辕湛本来的确是想出去的,可他又怕龙蛟蛟过来找宁儿。 “我们一起出去。” 轩辕湛不放心苏雪宁,只能抱着她一起出去了。 两人到外面时,游弋也从房间出来了。 “谁不见了?”游弋睡眼惺忪地看着墨棋。 墨棋见他们都出来了,连忙解释道:“刚刚师叔祖让奴才将那个女人带到客房休息,结果刚才奴才再去看,那个女人就不见了。” 游弋立刻到客房看了一眼,又看向轩辕湛和苏雪宁:“人的确不在房间。” 三人几乎是同步地就往裴洛房间去。 可三人到裴洛房间时,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门和窗户都开着,书桌的暗格也开着,桌上还有一封被打开的信。 游弋快走两步过去捡起信看起来:“是我之前给师兄的回信。” 游弋说着又到开着的后窗看了一眼,蹙眉道:“应该是从师兄的后窗跑了,师兄应该去追了。” 苏雪宁看着那个打开的暗格眉头紧皱,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一会儿,裴洛便回来了。 “师父。”看到裴洛,苏雪宁立刻紧张起来:“追到人了吗?” 裴洛面色凝重地摇头:“没追到,她从后山出去的,那边没什么阵法机关。” 那女人轻功不错,想必武功不会差。 苏雪宁看他脸色不对,又紧张地问道:“可是少了什么?” 裴洛看了眼苏雪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裴洛这样,苏雪宁就更急了:“到底少了什么?” “那本医典。”知道苏雪宁一直在意那本医典,所以裴洛有点不敢回答。 苏雪宁闻言脸色倏地一白,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 那本医典?!! 前世轩辕煜和苏霏菱就是用那本医典害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这医典竟然落到了龙蛟蛟手中! 可怎么会呢?前世根本就没有解蛊一事,她跟轩辕湛也没有交集,跟这个龙蛟蛟更没有啊,前世龙蛟蛟怎么可能得到医典呢?m.biqubao.com 既然前一世都没有发生的事情,为什么这一世会发生? 还是说因为这一世她的重生,所以很多事情都跟着改变了。 看苏雪宁捂着肚子,脸色又不好,轩辕湛立刻便紧张起来:“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轩辕湛话音刚落,裴洛便紧张地上前给苏雪宁探脉。 还没等裴洛抓到苏雪宁的手腕,苏雪宁便先抓上了他的手,虚弱又急切地看着他:“师父,那本医典……一定不能……落到那个女人手里!” 应该是绝对不能落到她所有对手手中,否则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会拿那本医典来害她的孩子。 苏雪宁说完都没等裴洛回应,便直接晕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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