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九见轩辕鹏这般高兴,也跟着夸赞道:“王爷最近也比之前懂礼很多,越发尊重皇上了。” 这个轩辕鹏也是深有体会,笑道:“你说的不错,以前他都不给朕行礼,如今礼数倒是挺全乎,就是他老是臣啊臣的,朕听着别扭!” 说到这个,轩辕鹏多少有些落寞。 明明是自己亲生的儿子,却只能在他面前自称“臣”,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听他喊他一声“父皇”。 宗九明白轩辕鹏的心思,小声劝慰道:“王爷如今已经明白了皇上的苦心,早晚都会跟皇上相认的。” 身为皇上的近侍,他又怎么会不明白皇上的心思呢。 皇上是想认回王爷的,尤其是上次王爷替皇上挡了剑之后,皇上就越发想要认回王爷了,甚至还有了传位给王爷的心思。 不过王爷的身份到底是有些特殊,王爷若是普通庶人,皇上都能随便寻个理由让王爷认祖归宗。可王爷如今的身份是先太子的嫡子,一出生就上了轩辕皇族的族谱,同样一出生就继承了先太子的王位。 这样一个尊贵的身份,一个被轩辕皇族早就认可的身份,皇上想将他认回来就太难了。 而且真的认回来,皇上,太妃,王爷要面临的事情也太多了! 所以他刚刚的话,真的就只是在宽慰皇上罢了,哪里能那么容易认回来呢! 轩辕鹏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在努力想办法,他现在让湛儿帮着处理国务,就是为了告诉朝中百官他的意向。同时也是看看百官的态度。 他一直都在寻找契机! 轩辕鹏又开始翻看轩辕湛处理的那些奏折了,越看他越兴奋:“妙啊!” 轩辕鹏激动地拿着折子,对宗九道:“你看看这折子批得多好,这小子绝对是治国之才啊!” 宗九哪里看得懂这些,他只知道能让皇上这般激动夸赞,王爷必定是真的很有治国的才能! 看着轩辕湛批阅的这些折子,轩辕鹏简直是惊喜万分。 这折子上很多的见解比他都成熟老练很多,有些想法更是独到,虽然简洁,却有一语道破天机的感觉! 最最关键的是这么多的折子,都是这小子在三个时辰之内飞速完成的。 同样这些折子若是给轩辕煜处理,只怕给他三日时间,他也提不出这么多完美的解决办法。更多的也只会是被那些大臣牵着鼻子走! 不得不说,轩辕湛的能力要比轩辕煜强太多了! 这几日见识了轩辕湛治国能力之后,也更加坚定了轩辕鹏想要认回他的想法。 这边轩辕湛出了御书房,也没直接出宫,而是先去了太医院。 “王爷。”杭玉清见轩辕湛过来,便连忙带着太医院的御医们过来行礼。 “都免礼吧。”轩辕湛说了一句,又朝杭玉清招了招手。 杭玉清立刻会意地跟着轩辕湛到了一旁:“王爷。” “咳~”轩辕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才小声道:“你知道本王的王妃怀孕了,这平时是否应该注意些什么?” 杭玉清被轩辕湛这话给问愣了,这个注意事项在圣王府的时候,他不是都已经跟王爷说过了吗? 杭玉清偷瞄了轩辕湛一眼,见他满脸的不自在,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小声回道:“其实头三个月是不介意行房事的,不过如今王妃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若是王爷轻些,也不是不行。” 杭玉清还真是个明白人,轩辕湛被他说得老脸一红,又不好意思地凑到他耳边问了几句。 杭玉清听完不可置信地看着轩辕湛,似是没想到他竟然能问出这种问题。 看着杭玉清吃惊的表情,轩辕湛不自在地小声解释:“这不是王妃怀孕了吧,她身子也不方便。” ……杭玉清眨巴着眼睛,脑子还是有些懵。 王妃是怀孕了,身子也的确不方便,可他不该替他自己问吗?怎么倒替王妃问起这种问题了! 见他一直这么看着他,轩辕湛不爽地睨了他一眼。 杭玉清这才回过神来,不自在道:“这个……臣也没试过,臣实在不知道啊!” 轩辕湛皱紧了眉头,有些失落。 他不是御医吗?这种事情应该相通的吧,他怎么会不知道啊? 杭玉清见状,又凑近小声道:“王爷其实可以去离忧馆问问,听说那里也常有女子过去,那里的小倌伺候女子很有一手。” 轩辕湛闻言眸子倏地一亮,他怎么就没想到小倌馆呢! “谢了。” 轩辕湛谢了杭玉清,便转身兴冲冲地走了。 杭玉清看着轩辕湛颇有些激动的背影,到现在都还觉得自己在做梦一样呢! 身为一个男人,他竟然会问他这种问题? 关键是这位还是王爷呢,王爷也太宠王妃了吧! 轩辕湛本来想直接去离忧馆的,可马车行至一半,他又吩咐叶云:“先去定平侯府。” “是。”叶云不知道自家王爷一会儿离忧馆,一会儿定平侯府的,想要干啥,他还惦记着太妃吩咐他的话呢。 叶云将马车驶到了定平侯府门口,轩辕湛也没下马车,只吩咐叶云道:“去把沐翎宸叫出来。” “是。”叶云停好马车,便去找定平侯府的门房了。 定平侯府。 沐翎宸正在书房忙活呢,便听门房来禀报:“侯爷,圣王殿下来了。” 沐翎宸闻言一脸的惊喜:“他人在哪儿啊?” “在侯府门口,王爷请侯爷您出去一趟。”门房躬身禀报。 沐翎宸也没多想,立刻便跑了出去。 出了府门,沐翎宸果然看到了圣王府的马车。 “侯爷。”叶云看到沐翎宸出来,连忙行礼。 沐翎宸上前撩了车帘,见轩辕湛坐在马车里,直接便上了马车。 “怎么今日想到来找我了,来了也不入府。”沐翎宸打趣了一句,便自顾自地拿起小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有点事。” “什么事?还神神秘秘的?”沐翎宸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 轩辕湛没跟他解释,只看着外头的叶云吩咐:“去离忧馆。” “噗……” 这一句“离忧馆”让沐翎宸刚入口的茶全数喷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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