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华阳宫。 轩辕煜进来的时候,苏卉妍正查看着各宫后妃送来的贺礼呢。 “恭喜母妃重登妃位。”轩辕煜也奉上了一个锦盒:“今年刚进贡来的南海东珠。” 苏卉妍接过锦盒打开,一颗硕大的东珠,看得苏卉妍欢喜得很:“这是你父皇赏给你的?” 轩辕煜邪肆一笑:“母妃恢复了位份,这种东西自然有的是人会送,哪怕是贡品也并不稀罕。” 像这样的贡品父皇怎么会送给他?哪次不是往圣王府里送! 听到不是轩辕鹏送的,苏卉妍到底是有些失落,不过不管是谁送的,这东珠总还是到了她手里的! “坐下说吧。” 苏卉妍将锦盒交给姜嬷嬷,让姜嬷嬷收好。 苏卉妍亲自给轩辕煜倒了杯茶:“你父皇有没有恢复你之前的公务啊?” 轩辕煜抿了口茶,才挑眉道:“虽比不上从前,不过还是恢复了一些的。” 算是恢复了一半吧,还有一半自然就落在轩辕湛手中了。 想到轩辕湛,他就嫉妒得发疯! 这些公务还算是其次,他在意的是苏雪宁,竟然怀上了轩辕湛的孩子! 该死的轩辕湛,他明知道他从小就喜欢苏雪宁,他竟然还真敢碰她,总有一日他要杀了他,报这夺妻之仇! 苏卉妍默默点了点头。 昨日在御书房看皇上的态度,她就知道要想恢复煜儿所有的公务一时半会儿肯定是不可能了。 不过好在皇上也还算有点良心,至少恢复了煜儿一半的公务,她也恢复了位份,虽然是跟梁妃共同管理后宫,可至少也拿回了一半的管理权,她这兵符献的也值了! 轩辕煜也想到了兵符的事情,想说什么,又朝宫里的一众宫侍们挥了挥手:“都退下。” “是。”宫侍们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等人都走了之后,轩辕煜才小声道:“母妃怎么就将兵符交出去了呢,这可是咱们最后的底牌啊!” 苏家军的兵符不仅是母妃的最后底牌,也同样是他的! 他之所以在几个皇子中如此自傲,便是因为他们手中有苏家军的兵符。 只要有这兵符在,任何人他都不用放在眼里,轩辕植也好,轩辕湛也罢,但凡父皇真有其他心思,大不了他用苏家军再打回来就是!他就没再怕的! 可现在母妃将兵符献给了父皇,虽然他们也得到了些利益,可这些短暂的利益,又哪里有兵符来得可靠呢! 苏卉妍哪里不知道轩辕煜想什么,这跟她之前想的一样,所以她一直都不想将兵符交出去,就怕失去这最后的底牌。 可现在她想通了,兵符是假的,交不交出去,根本没区别。 只要兵符是假的,就算轩辕鹏拿到了这兵符也不管用。所以既然兵符并没有什么用,那不如用它来换取些眼前的利益,至少还有些价值。 不过假兵符的事情,除了她跟苏仁义,还有沐筠妤之外,谁也不知道,如今苏仁义死了,沐筠妤说不定也死了,这个秘密便再没人知道了。 她也不打算告诉煜儿,这种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苏卉妍看着轩辕煜安抚道:“想要掌控这苏家军,光有这兵符根本没用,还需要我们苏家的血脉!” “您说真的?”轩辕煜一脸的震惊。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之前没跟他说过。 苏卉妍眸光微潋,这话自然是她编的。 但是拿这个假的兵符,想要指挥苏家军,必定会失败,所以她才编了这话。以后若是皇上问起来,她也是这话。 苏卉妍笑着凑近轩辕煜:“如今苏家的血脉可没多少了,你便是其中之一,说不定这兵符早晚还得回到我们母子手中。” 苏卉妍这话让轩辕煜的眸子瞬间就大亮了起来。 如果真能如此,那他可就顺理成章,光明正大地接管了苏家军,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呢! 这边母子俩说着悄悄话,那边苏雪宁和轩辕湛已经到了大将军府。 轩辕湛伸手想扶苏雪宁下马车的,可苏雪宁却根本没搭理他,让碧荷扶着她下了马车。 大将军府的管家平叔看到苏雪宁回来,激动地带着家丁护卫们迎了上来:“小姐,您回来啦!” 随后,轩辕湛也失落地下了马车。 平叔看到轩辕湛笑容瞬间收敛,连忙行礼:“参见王爷。” “免礼。” 虽然苏大将军不在了,可在大将军府,轩辕湛还是不敢摆王爷架子的。 一行人一起进了大将军府。 平叔跟在苏雪宁身后,眼巴巴地道:“今日小姐回来是不是在府里多住几日啊?” 苏雪宁明白平叔想要她留下的心,可她已经出嫁,自然不好随意回大将军府来住的。 “我只是回来收拾些东西,一会儿就走了。” 平叔瞬间有些失落,不过他也明白小姐出嫁了,嫁的还是王府,自然不能那么随心所欲:“那小姐和王爷用了午膳再回去吧,老奴让大厨房做几样小姐您爱吃的!” 苏雪宁不知道要在大将军府待多久,或许真的一会儿就要走了,她也不想大家为她劳师动众。 就在苏雪宁纠结的时候,轩辕湛开口对平叔道:“那就有劳了。” 平叔瞬间高兴了,激动地对着轩辕湛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 苏雪宁无声地叹了口气,朝平叔道:“平叔你去忙吧,我和王爷随便走走。” “是。老奴告退。”平叔躬身告退,去大厨房忙活去了。 等平叔走了之后,轩辕湛才看着苏雪宁道:“你不用担心会劳累他们,为了你他们甘之如饴,你若不留下,他们反倒会失落。” 苏雪宁瞥了轩辕湛一眼。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懂她!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他就明白她想什么了! 所以又是什么缘分,让她能遇到一个这么懂她的人呢? 见她一直盯着他,轩辕湛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苏雪宁回神,眸中瞬间闪过一抹懊恼。 他就是再懂她,这人也暂时不能原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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