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苏雪宁一早就醒了。 发现自己睡在轩辕湛怀里时,苏雪宁忍不住羞得脸色通红。 原来自己睡着睡着就到人家被窝里来了,还抱着人家不放。 苏雪宁羞赧地松开轩辕湛,想要趁着轩辕湛还在睡,偷摸地滚回自己的被窝里去。可是才一动,某人似乎就醒了。 轩辕湛长臂一伸,便将苏雪宁又捞回了怀里。 “宁儿~”轩辕湛将脸埋在她颈间,如猫儿般一边轻蹭着她,一边低喃着她的名。 那痒痒的酥麻感仿佛从颈上一直传到了她心上,苏雪宁缩着脖子轻推着轩辕湛:“王……王爷,该起了,今日要入宫赴宴。” 明明是一人睡一个被窝的井水不犯河水,怎么又这般亲密了呢! 纵使心里一再做好了要远离他的准备,可到头来却又总是做不到。 苏雪宁娇软的声音终于让轩辕湛清醒了些,担心自己又会引发她体内的情花蛊,轩辕湛瞬间不敢再孟浪了,一下就松开了她:“抱歉~” 轩辕湛懊恼地蹙眉,他到底在做什么啊,若是引发了宁儿的情花蛊,那宁儿又要受苦了。 气氛有些尴尬,苏雪宁默默挪回了自己的被窝:“没事,是我自己睡到你的地方了。” 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她怎么就睡到人家被窝里来了,她的睡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轩辕湛看了眼羞涩的苏雪宁,唇角高高扬起,也没有解释自己昨晚偷偷把她抱到自己被窝的事情,只轻声道:“不着急,不过是去赴宴而已,你慢慢来。” 轩辕湛说着像是避免她尴尬似的,率先起身出去了。 之前一直睡着侧屋,所以这几日轩辕湛洗漱也都回侧屋,免得苏雪宁不自在。 果然,轩辕湛一走,苏雪宁便自在多了。 因为要入宫赴宴,苏雪宁也没在床上多躺,碧荷和绿莲进屋伺候她梳洗,她便起了身。 刚梳洗完,尚嬷嬷便送了礼服来:“王妃怀了身孕,之前的衣服都太贴身了,如今也不合身,王妃的衣服太妃已经让绣娘们给重新做了,这是今日的礼服。” 太妃考虑的永远都这么周到,苏雪宁动容不已:“替本宫谢谢母妃,也有劳嬷嬷了。” “应该的。”尚嬷嬷放下礼服便躬身出去了。 礼服是用金丝软绫缎制的,这是连之前苏卉妍都穿不上的布料,听说每次进贡来的都被皇上送到了圣王府。 也是太妃宠她,舍得拿这么好的衣料来给她做礼服。 估计是看出她喜欢红色了,所以选了正红色。 苏雪宁换上衣服后,更觉太妃的用心了。 尺寸真的是刚刚好,比之前的衣服都宽松了些,不过她现在月份少,衣服也没有做的特别宽大,只腰间和腹部稍松了些,总之苏雪宁穿上是正合身。 苏雪宁刚换好衣服,轩辕湛便过来了。 看到轩辕湛身上穿的暗红色金丝软绫缎的锦袍,苏雪宁眼皮抬了抬。 又是情侣装? 轩辕湛看着苏雪宁身上那泛着金光的红色礼服,满意地高扬起唇角:“托你的福,白馥雅才舍得用她的衣料给我做礼服。” 苏雪宁被他逗笑了,看着他那一身夸赞道:“礼服很好看。” 这夸的……轩辕湛的笑脸瞬间垮了下来:“就只有礼服好看吗?” ……苏雪宁被他问得俏脸微红,却也没有作答,低眉敛目道:“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莫让母妃久等了。” “不是杭玉清还没给你把脉吗?” 轩辕湛说了一句,就吩咐叶云:“去请杭院首。” “是。”叶云休息了两日,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便又回来当值了。 很快,杭玉清便被请了来。 杭玉清给苏雪宁把了脉,确定苏雪宁身体没问题之后,便去跟白氏汇报了。 轩辕湛和苏雪宁一起到正厅时,杭玉清刚跟白氏汇报完。 “母妃。”两人一起朝白氏行礼。 白氏看着苏雪宁穿着礼服过来,眼睛都看直了,连忙起身过去,拉着她的手欢喜道:“我们宁儿就是好看啊,看这礼服穿得,喜庆又大气,还不失端庄,最关键的是长得太美了!” 苏雪宁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了:“都是母妃选的衣料好,才衬得这般得体。” 白氏拍着她的手嗔道:“诶,衣料再好,也得人来衬啊!还得是我们宁儿长得好!” 白氏说完还嫌弃地往轩辕湛身上瞄了一眼,然后又一脸歉意地看着苏雪宁:“孩子,真是委屈你了!” ……轩辕湛简直天雷滚滚,瞬间气得瞪圆了眼睛。 轩辕湛刚气得想反驳,白氏下一句话便一下又让他蔫了:“这臭小子能娶到你是他天大的福气。” 轩辕湛眨眨眼,好吧,这句他承认。 能娶到宁儿,的确是他天大的福气! 听说当初白馥雅在大将军府可是跟苏卉妍和轩辕煜争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凭一己之力让那人给他和苏雪宁赐了婚。 若是没有白馥雅,他或许还没找到宁儿呢! 也有可能宁儿被逼着嫁给了轩辕煜,想到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差点成了轩辕煜的,轩辕湛都想立刻冲进宫弄死轩辕煜。 白氏忍不住看着苏雪宁交待:“杭院首说你身体恢复的不错,不过今日宫宴上还是要小心的,那些寒凉之物可不能入口。” “嗯。”知道白氏是关心自己,苏雪宁乖巧地点头应了。 虽然她这胎很稳,不过寒凉之物确实该注意的。 苏雪宁如此乖巧,白氏欣慰极了,又嫌弃地瞪了眼自己儿子:“一会儿记得多照顾宁儿!”biqubao.com “知道了,时间不早了,走吧。”轩辕湛不耐烦地应了一声,牵起苏雪宁便走了。 白氏无奈,也只能跟着走了。 苏雪宁垂眸看了眼轩辕湛牵着她的手,颇有些不自在。 她总感觉他们现在的关系很奇怪,她明明已经把事情都跟他说了,他应该在意地怪罪她,而她也该跟他保持距离才对。 可现在看来,他真的完全不在意,而她面对这样的他,也根本冷不下心肠来跟他保持距离。 明知道这样不对,可内心却一再纵容他,苏雪宁心里是说不出的慌乱。 她真的很怕,因为自己的纵容,他们的感情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却根本没办法走到一起,到时候他们都会很痛苦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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