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宁出了道一大师的禅室,还在想刚刚道一大师说的话。 “贫僧的确曾经在一位贵人那里见过这颗佛珠。” 一位贵人? 又是贵人? 之前几位住持也说过,京都很多贵人会用沉香木做手串,所以这颗佛珠根本就不是寺庙佛子的,而是这京都城某位贵人的。 可到底是谁呢? 这京中还有哪位贵人是不近女色的吗? 苏雪宁突然便想到了轩辕湛,之前的确听说这人不近女色,不过跟他成亲之后,她倒是没觉得他有那么不近女色,不过洁身自好也是有的,毕竟他并没有什么通房侍妾。 只是一个多月以前,他应该还在病中半死不活着,应该不会是他吧。 苏雪宁垂首看了眼手里那颗佛珠,淡淡的沉香味飘来,让苏雪宁那浮躁的心又渐渐沉静下来。 急也没用,不过今日总是比往日稍好一些的,至少知道了些许线索。 而且看道一大师的模样,他应该知道那个贵人是谁的,只是他不方便说。 她倒也不想为难人,可若到时候真的找不到人,她哪怕在白龙寺长跪不起,应该也能问到些什么吧! 先自己再找找吧。 苏雪宁又看了眼手里的佛珠,既然都已经来了这白龙寺,这寺庙的僧人还是再查查吧。 苏雪宁又不死心地去了白龙寺的户籍室,查僧人们的生辰八字去了。 而圣王府这边,轩辕湛在书房正处理着自己封地襄南的事务。 虽然他人没在襄南,不过襄南的事务还是要处理的,每隔几日便有人将需要他抉择的襄南事务快马加鞭送到圣王府让他处理。 轩辕湛正埋头苦干呢,便见叶云抓着一只信鸽进来禀报:“王爷,好像是白龙寺的信。” 白龙寺? 轩辕湛蹙着眉,接过叶云递来的字条打开。 “佛珠现!” 字条上仅仅三个字,便让轩辕湛“嚯”地从椅子上竖了起来。 叶云看着满脸惊愕的轩辕湛,又紧张又好奇:“出什么事了?” 轩辕湛死死盯着字条上的那三个字,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抬眸看向叶云:“王妃去了哪个寺庙!” 叶云一下就被轩辕湛给问懵了:“您不是说不用查了吗?属下就没查!” 他刚刚自己说算了的啊! “现在去查!”轩辕湛急切地吼了一句。 “是。”叶云被轩辕湛吓得不轻,立刻便要出去。 轩辕湛又喊:“备马,本王要去白龙寺。” 叶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王爷看起来很急很急,他不敢耽搁,一边派人去备马,一边又去查问王妃的下落了。 王府前,轩辕湛刚骑上马,叶云便跑出来禀报:“王爷,王妃今日出门没去见太妃,属下暂时还没查到王妃去了哪个寺庙。” 轩辕湛却是已经等不及想要知道答案了:“那就传信给叶雪,看她在哪里?” 说完,轩辕湛便骑着马飞窜了出去。 ……叶云一脸懵逼。 暗卫可都是有规矩的,传信给叶雪也没用啊,没有王妃的准许,叶雪肯定不会暴露王妃的位置的。而且以叶雪的性子,若是不说明情况,她肯定提都不会跟王妃提。 可他倒是跟他说清楚啊,到底是出了什么大事,他这么急着要见王妃啊! 叶云没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给叶雪去封信,至于叶雪会不会回,那就只能看叶雪了。 叶云发完信,便急急去追轩辕湛去了。 两个时辰的路程,轩辕湛快马加鞭,愣是一个时辰就到了白龙寺。 后面叶云追得马腿都快跑断了,才堪堪追上。 “王爷。”叶云气都没歇一口,便又追着轩辕湛入了白龙寺。 这边轩辕湛刚进白龙寺,那边苏雪宁也从户籍室出来了。 翻了一个多时辰,将白龙寺僧人的生辰八字都翻看了一遍,却是一个申年申月申日申时的生辰八字都没有。 这至阳体质的人还真是不多,她都已经找了好几个寺庙了,都没有这样的生辰八字。 其实在道一大师说是贵人的时候,苏雪宁便已经预料到人应该不在白龙寺了,秉承着来都来了,之前的寺庙都翻过了,也不差这一个白龙寺的原则,苏雪宁才来翻了白龙寺的名册。 如今查了确实没有,苏雪宁也只能是死心了。 这京都城的大小寺庙都查得差不多了,既然道一大师说是贵人,她是不是该在京都城查一查了。 只是京都城的那些贵公子那么多,怕是不好查啊! 申年所生? 也就是比她大了三岁,那就是弱冠了。这京都的贵公子哪有弱冠还是童身的,那些贵公子都是十五六岁,家里就安排了通房侍妾了,哪还会等到弱冠。 不管怎么样,这生辰八字和贵人都是线索,总比什么头绪都没有要好。 苏雪宁深吸了口气,便出了白龙寺。 这边苏雪宁刚坐上马车,离开白龙寺,那边轩辕湛已经找到了道一大师。 道一大师还在跟人讲经,见轩辕湛闯进来,便歉意地朝那人颔首:“阿弥陀佛,贫僧友至,下次有缘再与施主讲经。” “多谢大师。”那人也朝道一大师行了佛礼,便退出去了。 等那人一走,轩辕湛便急切地看向道一大师:“你见到那颗佛珠了?可是我丢的那颗?” 知道轩辕湛急,道一大师也不搞什么虚礼了:“贫僧仔细辨认了,的确就是施主的佛珠。” “佛珠在哪儿?”终于有了线索,轩辕湛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道一大师一脸无辜:“自然是被那施主拿回去了。” 轩辕湛却是急得不行,直接上手抓着道一大师的袈裟:“那内个人呢?” “从贫僧这里走了快两个时辰了。” 人家施主不走,他也不好给他传信啊! ……轩辕湛无语了,急得脑子都混乱了,顿了一会儿,才重新组织了语言:“是个女子吧?” “是。”道一大师点头。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轩辕湛立刻拿了一卷画像出来:“我这里有幅画像,还请大师帮我辨认一下,是否是这画中女子拿来的佛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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