粼水阁主屋。 轩辕湛醒来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脑袋疼得像是要死。 轩辕湛闭着眼睛,开始慢慢回忆昨晚的事情。 他好像找沐翎宸那家伙出来喝酒了,昨天有点郁闷,喝得有点多,不过…… 想到什么,轩辕湛再次睁眼确认了一下,却是瞬间惊喜了。 果然是主屋! 他怎么跑主屋来睡了? 轩辕湛看了眼身边的空床,又往外间看了一眼,见苏雪宁没在,便又无力地躺了回去。 唇齿间似乎还留有她的香气,那样的让人无法忽视。 记忆再次慢慢回笼,轩辕湛心里一阵荡漾。 昨晚他和苏雪宁…… 轩辕湛回忆着他和苏雪宁缠绵拥吻的画面,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他和苏雪宁昨晚好像亲吻了,不过后面发生了什么,轩辕湛只觉得太阳穴一阵刺痛,痛得他眼冒金星的。 后面发生什么,他完全没印象了。 该不会他和苏雪宁又圆房了吧,结果他又没有记忆!!! 轩辕湛懊恼地在自己脑袋上敲了几下,他到底是犯的什么蠢,为什么每次这样重要的时刻,他都没有记忆! 叶云端着醒酒汤进来的时候,正看轩辕湛自虐呢。 “哎呦喂,您就别敲了,这宿醉本来头就够疼的了,您还没疼够啊!”叶云一边心疼地叫唤,一边端着醒酒汤上前:“这醒酒汤都给您热了好几遍了,您快趁热喝了吧,喝了脑袋就没那么疼了。” 叶云还以为轩辕湛敲脑袋是因为脑袋疼呢。 “王妃呢?”轩辕湛先问了一句,才接过醒酒汤喝了起来。 叶云也知道自家王爷最关心王妃的行程,所以早早地打听了:“王妃今日也去寺庙了。” 轩辕湛倏地一怔:“又去寺庙?昨日不是才去的吗?” 叶云也觉得奇怪呢,所以原因也一并打听了:“是啊,不过王妃说要去替苏大夫人祈福,估计还得跑好几个寺庙。” “去给苏大夫人祈福?”轩辕湛一头雾水。 苏大夫人只是回故土而已,要去祈什么福?还跑几个寺庙? “她跟白馥雅说的?” 叶云点头:“嗯。王妃一大早就去太妃那里报备了。” 听到苏雪宁一大早就走了,轩辕湛又不爽了。 昨晚他们可是都那样了,她怎么能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他是醉了酒,可她没醉吧,难道她就没感觉? 想想都觉得生气,醒酒汤喝了一半,也不想喝了,往叶云怀里一塞,人又倒了回去。 看着怀里只喝了一半的醒酒汤,叶云劝道:“王爷宿醉,这醒酒汤还是喝了吧,只半碗怕是效果不够。” 轩辕湛没说话,只不爽地瞪了叶云一眼,叶云当即一句话也不敢多劝了,只传话道:“太妃说王爷的伤势还未痊愈,当好生在王府歇着,不可出去胡混,喝酒伤身,醉酒更伤身。” 见他还敢对他说教,轩辕湛更气了,瞪眼道:“你想死是不是?”biqubao.com 叶云谄笑着缩了缩脖子:“这是太妃说的,属下就是个传话的。” “出去!”轩辕湛不耐烦地瞪他。 叶云哪还敢吭声,抱着那半碗醒酒汤便灰溜溜地出去了,一直到门口时,才鼓起勇气补充了一句:“太妃还说了,您有这出去喝酒的功夫,还不如多陪陪王妃,争取早日让她抱上孙儿……” “滚!”轩辕湛一声吼,叶云后面没说完的话全都咽了回去,悄悄给阖上了房门。 ……轩辕湛无语地看了眼那还未被撤换的大红喜帐。 白馥雅还来对他说教!她以为他就不想陪着人家,可人家也得给他机会才行啊! 他就是上赶着,人家也不带搭理他的! 轩辕湛心疼,胸闷,脑壳昏,拉起被子就盖到脑袋上。 云居寺。 苏雪宁在正殿上香拜佛,添置了香油钱后,便找到了他们的方丈了觉大师。 “还请方丈帮我鉴认一下这颗佛珠。”苏雪宁将那颗佛珠递给了觉大师。 了觉大师接过佛珠仔细看过之后道:“阿弥陀佛,贫僧未曾见过这颗佛珠。” 苏雪宁顿时便有些失望,又看了眼撩觉大师手里的那串佛珠:“大师手中的佛珠好像跟这颗佛珠的材质并不相同。” “施主好眼力,我们云居寺的佛珠大多用小叶紫檀所制,施主这颗佛珠是由沉香木所制,故而不同。”了觉大师将手里的那串佛珠递给苏雪宁做对比。 苏雪宁仔细看了,的确是不同材质,又失望地蹙眉道:“那大师可知这京都哪家寺庙的佛珠是用沉香木所制?” 了觉大师蹙眉:“这个……贫僧还真未见过哪家寺庙的佛珠用沉香木所制。施主有所不知,这沉香木是非常昂贵的香料,不仅用以制香,还能入药。当然,也有人用来做珠串的,不过寺庙很少用沉香,大多都是京都贵族不缺银两做来把玩的。” 苏雪宁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又是京都贵族? 难道她真的是方向搞错了? 根本不是什么佛子?而是京都的哪个贵族公子? 可也不对啊,既然是京都贵族公子若真中了这情花蛊,干嘛不找女人纾解,那还需要去寒潭压制啊。 要知道这京都的贵族可都早早就有了通房,根本都不需要去外面找女人,如此便利,她想不通还有谁会去寒潭苦苦压制情花蛊。 苏雪宁收敛思绪,又看着了觉大师道:“敢问云居寺最近可有哪位高僧情绪异常?” 这个问题属实有些奇怪了,了觉大师一脸疑惑,不过却并未开口询问什么:“并未听说。” “叨扰了。”苏雪宁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收好佛珠,便起身朝着了觉大师行了一礼:“多谢大师指点,告辞。” “阿弥陀佛,施主慢行。”了觉大师也起身朝着苏雪宁行了个佛礼。 苏雪宁出去之后,又找了个小沙弥询问了下,小沙弥也说并未见过类似的佛珠,云居寺有规矩,和尚门都不能随意出寺,最近也无人情绪不对,庙里更没少什么人。 一番询问之后,什么结果都没有,苏雪宁说不出的失望和疲惫。 不管方向有没有错,她都应该先从这些寺庙查起,毕竟跟佛珠最直接的联系便是这些寺庙的佛子。 不过一颗佛珠实在太难查了,对了,她可以加上生辰八字,按照师叔的说法,那人是至阳体质,也就是申月申日申时所生,她可以再加上这条线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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