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么啊,你倒是说清楚啊!”看游弋说话说一半,裴洛简直要被他急死了。 游弋嫌弃地瞄了裴洛一眼,才蹙眉道:“我可以用银针封住蛊虫通过母体转移,不过银针得入体,她将来生产的时候不仅痛苦异常,而且还会有性命之忧。” 苏雪宁和裴洛听完都惊住了,苏雪宁更是下意识地轻抚上自己的小腹。 裴洛担忧地看了眼苏雪宁,又问游弋:“若是你我坐镇,有几分把握能保她性命。” 游弋傲娇地一扬眉毛:“你我皆在,以师兄的医术和我的蛊术,这怎么都得有七成把握啊!” 对于自己的蛊术,游弋向来是不甘示弱的。 当然,师兄的医术那也是没的说。 “这就够了。到时候还要麻烦师父和师叔了。”就在裴洛还在为只有七成把握而皱眉时,苏雪宁已经做出了决定。 游弋担忧地看着苏雪宁:“你真的要留下这个孩子啊,银针入体可不仅仅是生产的时候有危险,平时但凡你牵动到体内的银针都会痛苦非常,而且我封住情花蛊虫,阻止他母体转移的话,情花蛊虫会很躁动,将来也会发作的越发频繁。没有了孩子的作用,每发作一次,你都会比之前更加痛苦,尤其是月圆之夜,会非常难熬,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他虽然没经历过什么情欲,可他还是能想象这情花蛊的威力的。 没等苏雪宁回答,游弋又劝说道:“其实以我之见,反正你跟那个男人也不认识,你没必要为了生他的孩子冒险。趁着现在孩子月份小,你不如舍弃这个孩子。虽然没了孩子,没法将情花蛊母体转移,情花蛊发作之后你依旧会痛苦加层,不过没有银针入体,你也能减轻些痛苦,也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了。” 苏雪宁明白游弋是为她着想,可他的这些话,还是让她有些不舒服的:“多谢师叔好意,这不是他的孩子,我也不是为他生孩子。这是我自己的孩子,我不想要舍弃他。” 前世她除了父亲母亲和雲安,最放不下的便是这个孩子了。这个孩子跟父亲母亲雲安一样,都是她最亲最亲的人。 如果不是为了要回这个孩子,她未必会上龙牙山入那个寒潭,哪怕醉合欢会死,她也可以随便找个男人,根本没必要上龙牙山。 重活一世,她除了想救父亲母亲和雲安之外,就是想要回这个孩子了,所以这个孩子并不是为了任何人,只为她自己。 看苏雪宁执意如此,游弋也不好多劝说什么了:“既然如此,那我可以为你引针入体,阻止情花蛊母体转移。” 苏雪宁连忙起身,朝着游弋福了一礼:“有劳师叔了。” 游弋轻叹了口气,有些心疼地看着她:“你也用不着谢我,引针入体后,你有的苦头吃呢。” 苏雪宁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无论如何我都要生下这个孩子,而且我希望他健健康康的。” 看劝不住,游弋也就不再劝了:“你说的那个龙牙山寒潭在哪里?” 苏雪宁蹙眉:“引针入体需要用到寒潭?” 游弋点头:“寒潭的寒性可以控制引针入体的速度,还有镇痛的作用,可以帮你减轻痛苦。” 苏雪宁有些担心:“这寒潭水的寒凉会不会影响到我肚子里的孩子。” 裴洛过来给苏雪宁探了脉,随即道:“你现在脉象平稳,孩子挺好的,而且你体内有情花蛊的燥意,刚好能跟寒潭水相克,想来对孩子不会有什么影响。” 苏雪宁闻言便放下心来,想了想又道:“我们从山谷后面去龙牙山吧,我不想让圣王府的侍卫知道我去龙牙山。” 这墨竹林不只有石林一个出口,师父还准备了其他出口。西郊山谷后面有一条隐秘的山路能通到外面。 龙牙山在东郊,正好在他们西郊山谷的对面,从那小路走,还能更快一些。 “那就从后面走。”裴洛明白苏雪宁的心思:“我陪着你们一起去吧。” 裴洛到底是不放心,想跟着去以防万一,还能出手帮忙。 游弋也没意见,这引针入体十分凶险,一点都不能分心,有师兄在旁边守着,他也能更专注一下,而且师兄医术高超,他也不怕这丫头出什么危险。 “走吧。” 三人商量好,便一起从西郊山谷的后面的隐秘山路往龙牙山去了。 龙牙山和西郊这边的山脉其实是相连的,也确实是走山路更快一些。 半炷香的时间,三人便到了龙牙山那个寒潭。 “这寒潭还挺隐秘啊,这你都能寻到,你跟那男人的缘分简直了!”游弋环顾着幽静的山洞,又看了眼山洞之中飘散着一层白雾寒霜的寒潭,忍不住再次感慨起两人的缘分来。 寒潭还在山洞中,这都能让两人碰上,这缘分可不绝了吗? 苏雪宁苦涩地解释:“之前上山采药时,偶尔发现的这个寒潭,当时还天真地想要这寒潭水克制醉合欢。” 这是她前世的想法,当然这一世她直奔这寒潭就是为了这寒潭中的男人。 “开始吧。” 游弋让苏雪宁下了寒潭。 寒潭刺骨的寒意瞬间侵蚀而来,苏雪宁开始时冷得浑身发抖,可很快她体内的情花蛊似乎感受到了这寒凉之意,渐渐躁动起来。 一瞬间,体内的热意和体外的寒意正好相抵消,还真被师父给说中了,她待在这寒潭之中的确是不会觉得冷。biqubao.com 这便是那个男人当初来寒潭克制情花蛊的原因吧。 不得不说,这寒潭的确是适合克制情花蛊的。或许她将来难以忍受的时候,也可以来这寒潭克制情花蛊。 游弋也跟着下了寒潭,拿出银针道:“我要开始了,过程会很痛苦。” “辛苦师叔了。” 既然决定要留下这个孩子,苏雪宁就必须忍受这些痛苦。 游弋看她一脸坚定,也不再犹豫,直接将银针刺进她的穴道,并催动内力,将银针逼进苏雪宁体内。 银针穿行经脉的尖锐刺痛,瞬间让苏雪宁痛出了一身冷汗。 可一根银针根本不够,将第一根银针催动到位后,游弋紧接着便催动了第二根,第三根……每刺进一根银针,苏雪宁的痛苦便加倍一层。 等到第八根银针刺入的时候,苏雪宁痛得简直灵魂都要出窍了。 她轻抚着小腹,感受着肚子里跟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才能忍住这痛不欲生的刺痛。 孩子别怕,只要娘亲活着一日,便会护你一日,娘亲一定会让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出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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