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宫。 宗九步履匆匆地进了主殿:“皇上,苏嫔和圣王太妃闹起来,苏嫔被气晕过去。” 轩辕鹏倏地皱眉:“怎么回事?” 宗九连忙将刚刚在大殿之上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圣王太妃还打了苏嫔两巴掌,还说以后苏嫔见了她要行礼,苏嫔便怒火攻心直接晕过去了!” 轩辕鹏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直接冷哼一声:“她以为自己还是苏妃呢,竟敢对雅儿不敬,雅儿教训她两巴掌也是她活该!” 这种事情轩辕鹏向来就不会帮除了白馥雅以外的女人。 宗九也是料到了,他自然也不是来告白氏的状的,是华阳宫那边来了人,他也不好不来禀报:“苏嫔那边……” “晕过去了就去找御医,找朕做什么!”轩辕鹏不耐烦地瞪了宗九一眼。 “是。” 宗九哪里还敢多话,躬身要退下,便听轩辕鹏又问:“圣王是不是出宫了?” 宗九立刻回道:“是,圣王殿下跟圣王太妃和圣王妃一起回圣王府去了。” 轩辕鹏闻言顿时不开心了:“这小子,走也不跟朕说一声!他的伤都还没养好呢!” 知道轩辕鹏心疼轩辕湛,宗九连忙宽慰:“这几日杭院首一直在给圣王殿下医治,圣王殿下的伤已经好了不少,只是还需要静养,怕是圣王殿下想圣王太妃和圣王妃了,既然圣王殿下的身子没有大碍了,在哪里养着也是一样的。” 轩辕鹏听了又哼一声:“他哪是想雅儿了,肯定是想他媳妇儿了!” “圣王殿下和圣王妃才刚刚新婚,自然是难以割舍的。”宗九只能顺着轩辕鹏的话说。 轩辕鹏想着两人新婚燕尔,也确实不好将轩辕湛硬留在宫中,他们若是能早日给他生个皇孙,为轩辕皇室开枝散叶,倒也不是坏事。 “那就派几个御医到圣王府,让他们务必好生照看圣王。还有,让金禄回来之后,立刻来见朕。” “是。”宗九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御林军统领金禄便回来了:“皇上。” 还没等金禄说完话,轩辕鹏便立刻急道:“如何?可找到苏家军的兵符了?” 金禄颓然地摇了摇头:“永安侯府都抄完了,没看到苏家军的兵符。” “什么?”轩辕鹏瞬间失望了,蹙眉道:“不可能啊,苏家军的兵符就在苏仁义手中啊,你都仔细找过了吗?” 这次之所以他要查抄永安侯府,就为了苏仁义手中那块苏家军的兵符。 怎么就会没有呢? “臣已经将永安侯府都找遍了,并没有找到兵符。”金禄也知道自己去的目的是为了找兵符,他真的里里外外都找遍了,真的没有。 轩辕鹏不相信兵符会凭空消失,咬牙道:“继续找,哪怕将永安侯府给朕翻过来,也必须找到苏家军的兵符!” “是。”金禄应了,立刻便再去找了。 轩辕鹏头痛地捏了捏眉心。 苏仁义会将兵符藏在哪儿呢? 还是说兵符在苏卉妍手中? 如果兵符真的在苏卉妍手中,那拿到兵符倒也不难。 深夜,天牢。 关押死刑犯的那片区域的狱卒不知什么时候都退了出去。 阴风起,白雾迷。 原本正靠墙等死的苏仁义,迷迷糊糊间突然像是看到了沐筠妤。 那身影越飘越近,直接飘到了苏仁义的牢房前。 迷雾间,沐筠妤那张风华绝代的脸是那样的真切,真得好像她就在眼前。 “筠妤……”苏仁义艰难地朝着沐筠妤爬了过来。 沐筠妤冷冷看着苏仁义,厉声道:“苏仁义,你为什么要害我?你把我害得好惨啊!” 苏仁义见沐筠妤那一身破烂的血衣,披头散发的样子,瞬间便想到了沐筠妤当时跳崖的场景,急道:“我没想……害你的,是金珠,都是那个小贱人,她背着你……跳崖的!” 沐筠妤冷厉地眯眼怒斥:“要不是你一直在后面逼我们,她会带我跳崖吗?” 苏仁义拼命摇头,一脸深情地看着沐筠妤:“我没有,我只是想要……带你去安全的地方而已,我没有……想要害你,我也没想到你会跳崖!” 苏仁义那深情的目光,恶心地沐筠妤想吐:“我死得很惨,死无全尸!” 沐筠妤说着又张狂大笑两声,面目狰狞地瞪着苏仁义:“真是报应啊,我在地下听说你要被斩首了,所以特意来接你!” “不!”沐筠妤那突然流了血泪的脸,顿时将苏仁义吓得半死,他一下缩回到墙角,拼命尖叫:“我不要被斩首,我是无辜的,我没有行刺皇上,我是被冤枉的,是苏雪宁,都是她害得我!” 这会儿苏仁义叫喊都有力气了。 看着苏仁义那吓破胆的模样,沐筠妤嘲讽地冷哼:“我们宁儿是为我和他父亲报仇,谁让你们不仅害死了我,还害死了仁忠!” 苏仁义瞳孔猛地放大,无比震惊地看着沐筠妤:“你胡说什么?苏仁忠是死在北戎战场的,他是被北戎人害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见他还敢说谎,沐筠妤怒斥:“我在下面都见到仁忠了,他说是你和苏卉妍联手设计了他,他才会死在乱石之下,全都是你和苏卉妍害得他。” 沐筠妤一副我什么都已经知道了的表情,让苏仁义彻底震惊了,紧张地咽了几口口水:“你……见到……苏仁忠了!”biqubao.com 沐筠妤突然一把抓住牢房的铁栅栏,怒喝道:“为什么要害仁忠?若非有他,你和苏卉妍还在村里种田织布,怎么会有如今的地位?仁忠对你们这么好,将你们带到京都,让苏卉妍入宫为妃,让你跟着他领兵打仗,他待你们不薄啊!你们为什么要害他?” 苏仁义被沐筠妤那突然的怒喝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道:“谁让他不听话!” 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苏仁义颤抖着身子拼命摇头:“是苏卉妍要害他的,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做!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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