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百板子,一板也没少。 哪怕六七十板子的时候,钟氏直接晕过去了,可白氏没松口,府兵们依旧是没敢松懈,整整打完了一百大板才停下的。 看着被打得血次呼啦的钟氏,百姓们都噤若寒蝉,谁都不敢乱说话了。 钟氏从被打板子,到最后晕过去,苏霂瑶都在旁边看着,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挨打的不是她的母亲一样。 苏雪宁将苏霂瑶的表情看在眼里,倒还真替钟氏感到悲凉呢。 不管是苏霏菱,还是苏霂瑶,在苏仁义和钟氏危难之时,两人都冷漠得让人发指,这就是苏仁义和钟氏教出来的好儿女。 不知道苏仁义和钟氏清醒时,也会不会后悔完完全全将自己自私自利的品行传承给了下一代。 府兵探了探钟氏的鼻息,发现钟氏留了气,便禀报白氏:“启禀太妃,人还活着。” 白氏瞥了钟氏一眼:“今日事了,活着算她命大!” 白氏说完一甩袖子,便牵着苏雪宁回了王府。 白氏和苏雪宁一走,府兵们拿棍子的拿棍子,抽板凳的抽板凳,全都跟着回了王府。 钟氏就那么血次呼啦地被丢在了地上,也没人管她。 白氏和苏雪宁走了,围观的百姓才敢开口说话。 “这个苏二夫人可真是命硬啊,打了一百板子竟然还没死!” “是啊,还以为她这次死定了呢,真是命硬!” “这命硬可不是好事,这永安侯府接连出事,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苏二夫人命硬的缘故。” “听说这苏家大少爷废了双腿还被发配了,苏家三小姐失身乞丐还被削发为尼,还有旁边的三小姐好好一个姑娘被割了舌头成了哑巴,现在连永安侯也被关进了大理寺了,这女人可不就是命硬吗?将这一家子都克了!” 苏霂瑶将那些百姓的话听在耳里,看钟氏的眸子也冷了几分。 不过钟氏到底是她生母,她也不能真把人丢下不管,便掏了几两银子请了两个人将钟氏给抬回去了。 离开圣王府之前,苏霂瑶还回头看了圣王府一眼。 这个地方,她早晚有一日会光明正大地进去! 承乾宫。 叶云送了苏雪宁回王府,看完热闹才回来禀报:“王爷,王妃安然回府了。” 轩辕湛其实已经等他很久了,蹙眉道:“怎么这么久?可是出什么事了?” “事情可太多了,您听属下一件件跟您讲。” 叶云吧啦吧啦,将刚刚苏雪宁出承乾宫遇到了苏妃,又被轩辕煜缠上,回圣王府还碰到闹事的钟氏母女,可谓是讲的绘声绘色,慷慨激昂。 “最后那苏家二夫人被太妃责打了一百大板,不过人倒是没死,后来他们家四小姐出了几两银子,让人帮忙把人抬回去了。” 听完这一桩桩一件件,轩辕湛的脸色黑得都成锅底了。 苏家人可真有这个脸,竟敢闹到圣王府去了,这是真当他圣王府的人都是病猫吗? 不过苏雪宁也不是软柿子,今日就算白馥雅不出面,那钟氏也讨不到好去。 这样让白馥雅出来镇一镇场面也好,看以后还有谁敢欺负苏雪宁。 还有轩辕煜也是个阴魂不散的,就知道他知道苏雪宁进宫,肯定会想方设法来缠着她的,果然被他给猜中了。 明知道苏雪宁已经跟他成亲,他还贼心不死,也是够执着的! 可惜啊,苏雪宁根本就不喜欢他! 说起来他起事也得感谢轩辕煜,若非苏雪宁想要躲避轩辕煜,苏雪宁也未必愿意入圣王府! 就这恩情,改日他得当面谢他! 还有那个苏卉妍,没有证据,竟然还想套苏雪宁的话,好在苏雪宁聪明。 “躲在柱子后面的是谁?”轩辕湛突然抬眸问道。 “是刑部尚书诸裕。” 叶云就知道回来禀报之后,王爷会问,所以早早就查探清楚了。 “诸裕?”轩辕湛有些惊讶。 这个人还真是在预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轩辕鹏让三司联审苏仁义买凶刺杀一事,诸裕便是其中之一,所以苏卉妍想要套话苏雪宁,那听众必是三司中的一员。biqubao.com 不过诸裕身为刑部尚书,该是三人中最铁面无私的,若是苏卉妍叫来仇烨和庞辉,两人就算不会答应她的无理要求,但至少两人也不敢光明正大地得罪她的,少不得虚与委蛇一番。 可她偏找了诸裕来,别说苏雪宁话说得滴水不漏,就是苏雪宁真的说点什么,没有证据的事情诸裕也不会认。 还有,诸裕会去蹚这蹚浑水,本身就挺奇怪的。 叶云知道轩辕湛在好奇什么,禀报道:“这个属下也去查了。好像苏大将军当年对诸裕有知遇和提携之恩,诸裕之所以这么快能成为刑部尚书,除了他自己能力强之外,苏大将军当年也帮了他不少忙,还在皇上面前大力举荐他,所以诸裕才能入朝不到十载便成了刑部尚书。估计就因为当年苏大将军的恩情,诸裕才会给苏妃几分薄面。” 轩辕湛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样的牵连,他少时便去了封地,京都这些事情他还真的知道的不多。 轩辕湛想想都觉得生气:“明明都是苏大将军的功绩和恩德,可身为苏大将军嫡出的一双儿女却并没有因此收到荫庇,倒是苏卉妍和苏仁义这两个狗东西仗着苏大将军的功绩和恩德,受尽了封赏和好处不说,还想将苏大将军的儿女置于死地,简直没有天理!” 叶云看着轩辕湛这气愤的模样,也忿忿道:“别说是您了,就是刚刚在圣王府门口围观的百姓们也都为苏大将军和咱们王妃,小公子打抱不平呢!” 轩辕湛其实明白轩辕鹏为何会跳过苏雪宁和苏雲安,将苏大将军的军功归算给苏卉妍和苏仁义。无非就是因为苏家兵权嘛,估计那苏家军的兵符就在苏卉妍或者苏仁义手中,所以轩辕鹏才会一再偏袒他们。 不过这次的事情绝不能这么算了,就算是苏家兵符也救不了苏仁义。 轩辕湛朝着叶云招了招手,叶云立刻凑了过去。 “一会儿你去找几个人,明日一早到皇宫门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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