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说完,轩辕湛便扯起了苏雪宁的衣袖:“白馥雅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回圣王府啊?” 苏雪宁好笑地看着他,这男人可真能撒娇呢,旁人只道他冷情桀骜,哪里知道他还有这样一面呢。 “王爷的伤可大好了?” 这话问得,轩辕湛立刻将胸一挺:“你看我哪像是还有什么问题。” 苏雪宁被他逗乐了,笑着揶揄道:“是吗?刚才臣妾来时,王爷好像还很虚弱呢。” ……轩辕湛瞬间想到了刚刚自己歪在大迎枕上,想她喂药的情景了,顿时就是老脸一红。 苏雪宁也不逗他了,执起他的手便开始给他探脉。 片刻后,苏雪宁挑眉道:“杭院首不愧是宫中太医院院首,医术高超,这才几日王爷的伤势便大好了,剩下的只需要每日吃药,好好调养了。” 轩辕湛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白馥雅不会是要我等伤完全好了,才让我回去吧。” 都不等苏雪宁说话,轩辕湛就急切地掀开被子要下床:“不行,我待不下去了,我要回去。” “等等王爷……”见他闹着要下床,苏雪宁连忙上前阻止,却一下跌到了他怀里。 两人瞬间都怔愣住了,这下轩辕湛也不闹着要下床了。 苏雪宁怕压到轩辕湛的伤口,想要起身,却被他顺势抱紧了。 “王爷……”苏雪宁又不敢推他,只能轻声唤他。 轩辕湛没肯放她,埋首在她颈间闷声道:“乖~让本王抱一抱。” 他暗哑的声音多少带着些撒娇的意味,莫名就让苏雪宁心软了下来。 苏雪宁乖乖被他抱在怀里,没有再动,可颈间他呼出的炙热气息,却将她折磨得不轻。 灼热的气息从她颈间一点点绕上她的心,化成一圈圈的情丝往她的四肢百骸无限扩张,就如同她此刻手腕上无限疯长的情花缠枝一样。 她迷醉地闭上眼,心里狂念静心咒,拼命压制体内绽放的情丝。 轩辕湛倒是没有特别强的欲念,主要是跟她分开了几日,他是真的想她了,此刻纯粹的思念远超了那欲念。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能这么思念一个女人。 他想,他应该是喜欢上她了吧! 他喜欢她,想要真正跟她在一起。 既然决定开始一段感情,那有些事情便不能瞒着了。 等这次回去之后,他便找个时机跟她说清楚,若是她愿意接受,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若她不愿意…… 不愿意…… 轩辕湛突然就有些难过了,将怀里的人儿搂得更紧了。 纵使她不愿,他怕是也舍不得放手了吧。 还有,万一她就是那个女人,她会原谅他吗?她的情花蛊又该怎么办? 苏雪宁被他抱得有些喘不上气,加上体内翻腾的情花蛊根本无法压制,苏雪宁连忙从轩辕湛怀里退了出来,捏紧衣袖,垂眸道:“母妃应该是跟皇上商量了,苏仁义的事情明日皇上便会出结果了,母妃的意思是等明日苏仁义的事情解决之后再接您回去。” 美人突然离怀,轩辕湛瞬间便有些失落,又拉起苏雪宁的手道:“那就再住一晚,明日你早些来接本王。” 苏雪宁怕暴露手腕上的情花,心慌意乱地抽回自己的手,强装镇定道:“那是自然,过了明日,王爷就能回圣王府了。” 情花蛊折磨得苏雪宁实在难受,苏雪宁有些坐不下去,起身告退了:“王爷,臣妾该回去了,明日臣妾早些来。” “嗯。”轩辕湛舍不得苏雪宁,不过想着明日自己就能回去,也就不硬留她了。 轩辕湛叫来叶云:“送王妃回王府。” “没事,有叶雨他们在呢,不用送。” 王府的侍卫很好用,现在苏雪宁也用习惯了,不管去哪儿都带着。 一明卫,一暗卫,也确实安排得挺合理,人既不会太多,一明一暗还能相辅相成。 “就让叶云送你吧。”虽然有叶雨跟着,可轩辕湛还是不放心,谁让轩辕煜那家伙就在宫里呢。 “好吧。”见他执意如此,苏雪宁也不好一再拒绝。 跟轩辕湛告退之后,苏雪宁便带着叶雨和叶云离开了。 刚出承乾宫没多远,苏雪宁便碰到了苏妃。 看着在凉亭中像是专门在等她的苏妃,苏雪宁转身想要绕道,却听苏妃冷声道:“有些人如今当了圣王妃,就以为自己可以连尊卑都不分了吗?” 苏雪宁咬牙,沉默片刻,还是转了身入了凉亭:“参见苏妃娘娘。” 苏妃看也没看她一眼,就像是没听到她的行礼似的,自顾自地饮茶。 苏雪宁也不惯她的臭毛病,不等她开口,就直接直起了身子。 虽然她是皇妃,可她也是一品王妃,谁也不比谁高贵,给她行礼,不过是因为她为长而已。而且她也不配为这个长! 见苏雪宁如此无礼,苏妃瞬间冒出一股邪火,抬眸阴冷地扫向她:“一月未见,你翅膀真是硬了啊!” “娘娘就是想说这些吗?那臣妾告退了。”苏雪宁可不受她的气,朝她福了一礼,转身就走。 “苏雪宁!”苏妃气炸了,一声厉吼怒骂道:“苏仁义可是你二叔,你将他置于死地对你有什么好处。 苏雪宁瞥了眼凉亭圆柱后面的那片衣角,冷笑道:“娘娘何出此言?是苏仁义自己买凶刺杀皇上才有此下场,跟臣妾又有何关系?” 苏妃阴厉地眯眼:“你还想抵赖,这一切分明就是你设计的。那黑蛇会头领就是你的人吧,是你派人偷了你二叔的玉佩,再交给那黑蛇会头领,指使他冤枉你二叔的吧,苏雪宁,你真是最毒妇人心!” 苏雪宁像是明白了苏妃的意思,一脸无辜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娘娘这是想让臣妾替二叔顶罪吗?可臣妾跟那个什么黑蛇会头领毫无瓜葛,皇上和三司一查便知。更何况,臣妾和王爷,还有太妃,之前就已经遭遇了好几次刺杀,臣妾买凶杀自己这个理由根本说不通,所以娘娘若是想找人给苏仁义顶罪,那么您找错人了。” 苏雪宁说完又转身要走,苏妃急得大喝:“苏雪宁,别忘了你是苏家人,若是苏仁义有事,你最大的倚仗可就没了,你确定要置他于死地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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